时泠还没太急,甚至还能苦中作乐的调侃自己,从一旁的置物格里拿起手机拨打救援电话。
不幸的又来了,风雪太大,手机信号差的离谱,救援电话都拨不出去。
这回时泠是真笑不出来了,现在车里还有暖气的余温,但等时间一长,车里也凉透了,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谁能扛得住?
开车时穿羽绒服太累赘,她就脱了扔后座上了,眼下是不穿不行了,时泠艰难的侧身将羽绒服拎过来裹在身上,这才多了几分安全感。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得不到救援她在车里迟早也是等死。
拉好羽绒服拉链,时泠做好心理建设,鼓起勇气推开车门,想要下车看能不能找到信号。
她还是低估了外面寒风的猛烈程度,车门刚拉开一条缝,寒风就卷着雪粒扑了过来,一瞬间,车和她都凉透了。
时泠忙不迭关了车门,整个人蜷缩在羽绒服里面,脸都快皱成小苦瓜了,这可怎么办啊,等待过路车救援?
眼下好像也只能这样了。
这么低的温度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尽管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时泠的双脚却还是很快冻到失去知觉,手也渐渐变得麻木,身体也开始冷的打颤。
她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变成冰的了。
周围的风雪越来越大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连公路也逐渐被雪覆盖,视线所及处,都变成了一片雪白,白的刺眼。
时泠听说过雪盲症,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可闭上眼睛后错过路过的车辆怎么办?
她缓慢的眨了下眼,尽量去找有颜色的地方看,不知她是不是出现了幻觉,后视镜里竟然出现了一道黑影,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
有人!
时泠精神瞬间振奋了几分,冻到麻木的手去摸车门把手,想要打开车门求救,只是手僵的太厉害了,好一会也没把车门拉开。
就在她急得快冒汗时,后面那辆黑车停了下来,车门被拉开,一道穿着深色大衣高大挺拔的身影迎着漫天风雪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
看清楚那张脸的瞬间,时泠瞳孔不受控制的收缩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怎么会是他呢。
怎么会是屈柏青呢。
他怎么会在这里?
高大挺拔的男人很快走到近前,屈指敲了敲车窗,时泠颤抖着手指终于拉开了车门,寒风还没来得及肆虐,她整个人就被男人裹进了厚实的大衣里面。
“你……”
屈柏青一句话没说,反手带上车门,抱小孩似的将人抱起,裹在自己大衣里往后面的越野车里走。
时泠还没反应过来,小腿就被迫盘上了他的腰,冻得快要僵掉的身体也陷入他暖烘烘的胸膛里。
“我……我手机还在里面……”
屈柏青充耳不闻,拉开后车门将人塞了进去,这才折返回前面的车辆去拿时泠的东西。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时泠像是瞬间从地狱来到了天堂,整个人瘫在后座上动都不想动。
屈柏青很快拎着她的包和东西回来,没去前面,也跟着挤进了后座。
时泠有些戒备的往旁边挪了挪身体和他拉开距离。
屈柏青身体明显顿了一下,还是伸手揽着时泠的腰将她抱坐在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