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泠眼睛不自觉瞪大了几分,似乎是才想起来自己的包在他手,证件什么的也都在他手里。
前台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将两人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微笑着开口问:“请问两位需要情侣大床房吗?”
趁着屈柏青还没开口,时泠抢先道:“不要,我要自己单独一个房间——”
屈柏青顿了顿,回头看她一眼,语气和缓温柔:“泠泠,我们是夫妻,为什么要分房睡?”
时泠没理他,噔噔噔几步跑到他身旁,抢过自己的包和证件,顺带把行李箱也抢了过来,瞪了他一眼,然后把身份证递给前台,“麻烦帮我开一间单人房。”
屈柏青似乎是叹了口气,“泠泠,别任性,你今天吹了那么久的寒风,万一晚上感冒发烧了怎么办。”
时泠充耳不闻,见前台没动作,又重复了一遍,“麻烦帮我开一间单人房。”
前台反应过来,接过她的身份证刷了一下,麻利都给她开好了房间,“时女士,您的房卡。”
时泠接过,直接把身后的屈柏青当成透明人,拉着行李箱向电梯那里走去。
目送时泠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屈柏青才终于收回视线,面色再不复刚才的和煦,冷的仿佛能掉冰渣。
前台被他这副模样唬住了,小心翼翼的出声问:“先生,请问您——”
屈柏青音色淡淡的打断她的话,“我要她隔壁的房间。”
前台麻溜的给他开好房,把房卡和身份证一起递给他,“先生,您的房卡。”
屈柏青接过,单手插在口袋里,面容冷峻的上了电梯。
时泠一进入房间就反锁了房门,先给快没电的手机充上电,然后给租车的老板打了个电话。
当时她租车时,老板信誓旦旦的保证说车不会出问题,结果她才开了多久就抛锚了,要不是屈柏青正好在,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冻死在车里。
最后两人扯皮了半天才说定,时泠车不租了,剩下的钱也不用退给她,车他们自己拖回去就算了。
搞定车的问题后,时泠才终于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鼻子痒痒的,像是感冒的前兆,她一边在心里骂屈柏青乌鸦嘴,一边从行李箱里翻出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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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原里供人落脚的酒店,条件自然不会多好,空间逼仄,设施也相对没那么新,好在还算干净整洁,倒也不是不能忍受。
时泠就在他隔壁,屈柏青视线落在阻隔两人的那堵墙壁上。
要是放在从前,她想和他分房睡不可能,可现在毕竟不是从前了。
屈夫人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管束过他,他们的母子关系也不算亲厚,她的话却还是在一定程度上点醒了他。
从前是他用错了方法,以为用强权就能让她屈服,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于是他步步紧逼,寸步不让,宁愿两败俱伤也要把人牢牢攥在自己手心里。
可时泠是握不紧的沙,是抓不住的风,要想要她的心,须得把自己的真心奉上,才能有那么一丁点儿的机会。
他可以低头,可以认错,用他从前最不屑的方式装可怜卖乖,不过都是为了达成目的所用的手段而已,这都不算什么。
只要能让时泠回心转意,愿意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他可以继续装下去,装成她喜欢的模样,他有足够的耐心,哪怕这场诱捕要耗上一生。
只要值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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