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柏青跟在护士身后穿过走廊,直到走廊快要到头时,护士才指着一间病房门道:“她在里面输液,你进去找就好了,她比你病得轻,这个时候应该已经输好了。”
屈柏青这个时候又换了另一副面孔,刚醒来时近乎癫狂的模样消失的干干净净,转而换上一副病中孱弱无辜的表情。
他抬起还在颤抖的手附在门扉上,轻轻敲了两下,沙哑的声音像是在征询里面人的意见,又低又温柔:“泠泠,我进来了。”
正好有其他病房的病人按铃呼叫,护士又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情绪平复下来后,转身匆匆离去了。
没等到里面人回应,屈柏青放轻动作推开病房门,等看清门后的场景时,嘴角的笑一点点落了下去,脸上没有丁点表情,平静的令人毛骨悚然。
病房不大,里面的一切一眼扫过去清晰了然,病床前的架子上还挂着输完的药水空瓶,病床上的被子被掀开一角,上面有人躺过的痕迹,却一个人都没有。
房间里除了冰冷的消毒水气味外仿佛还残留着时泠身上熟悉的馨香,她却不在病房里。
时泠抛下他跑了。
时泠又跑了。
无数的阴暗念头在脑海里翻滚,屈柏青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紧握成拳。
“你怎么跑到我病房里了,点滴打完了?”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诧异的声音,屈柏青身形明显顿了顿,面上的阴冷顿时如冰雪般消融。
他转过身,看到时泠的那一刻,直接张开双臂抱了上去,高挺鼻梁蹭着她颈侧的雪白皮肤上,气息灼热颤抖,“泠泠,我好想你……”
刚从卫生间回来的时泠只觉得莫名其妙,这人又发什么癫,他们才几个小时没见,有什么好想的。
屈柏青抱的很紧,时泠下意识想推开,还没等她用力,屈柏青手臂又收拢了几分,“我刚才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又跑了,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泠泠,别推开我,再让我抱会……”
时泠推拒的动作顿住了,眼皮也不受控制的跳了跳,刚才输完液的时候,她是真的有想过一走了之。
她都已经仁义到把人送到医院里来了,也没人能说她什么吧。
但这个念头出现不久,就被她给打消了。
跑又能跑多久呢,她总不能为了躲他一直在外面过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再说了,屈夫人把她送出来是想让她散心的,她要是就这么跑了,他们母子二人说不定还会因此翻脸。
“没跑,我就去了趟卫生间,你先放开我。”
屈柏青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仍旧紧紧抱着她,像是要把她融进自己骨血里一样。
时泠终于忍无可忍的推了他一把,“我都说了我没跑,你又发什么疯。”
屈柏青被她推的踉跄了下,终于松开了手,脸色苍白又孱弱,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却仍旧不舍得从她身上移开。
时泠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回自己病房休息啊。”
屈柏青喉结微微滚动,“不想回去。”
“为什么?”
浓密睫毛垂下,掩去眸底浓的快要溢出来的欲和渴求,屈柏青嘴唇动了动,整个人显得越发无害,“跟你的病房离得太远了,我想离你近一点。”
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身体交融,近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脑中念头疯狂叫嚣着占有她,吃掉她。
把她钉死在自己身下,让她只能乖乖接受自己给予的一切,再也无法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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