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整个病房一片死寂,安静的落针可闻。
不知过了多久,屈柏青极轻极轻的笑了一声,他掀眸,露出漆黑到不见半点光的瞳孔,声音还是温柔的,“我刚才没听清楚,你说的什么,可以再重复一遍吗?”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时泠硬着头皮道:“我说我们离婚……唔……”
话还没说完,屈柏青就骤然俯身压了下来,那两片苍白的唇瓣也覆了下来,同时一只大掌扣着时泠后脖颈防止她逃跑,一点点加深了这个吻。
离婚,她竟然还敢提离婚,她怎么敢的,就这么肆无忌惮,这么笃定他不会对她做什么?
他给了她机会,让她把话收回去,她竟然还敢再说一遍——
暴烈的情绪在心头蔓延交织,某一瞬间,屈柏青甚至想就这样算了吧,她不会回心转意了,再怎么认错,怎么假装温柔都没用,不如一错到底,反正时泠除了他强迫的亲密外什么都不会给他。
就这样吧,就这样把她带回去,关起来,永远关起来,就算两人的关系变得彻底无法挽回也没什么。
后果他承担的起。
“唔……你又发什么疯……”
时泠终于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没有半分犹豫,抬手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屈柏青被打的微微偏过头,他慢慢撩起眼皮看向时泠,眼底还带着情绪失控的红。
时泠打完还不解气,见他用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看她,抬手又一巴掌甩了上去。
屈柏青慢慢回过头来,白皙的侧颊带着鲜红肿胀的巴掌印。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眼底的红意一点点蔓延,直到眼眶也开始充血变红,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噙在眼眶里,压着下眼睫,慢慢打湿了睫毛。
他开口,声音很低,带着微不可闻的颤抖,“为什么要离婚,你怎么能跟我提离婚呢,我们不可能离婚,我死也不会和你离婚。”
时泠胸口急促起伏着,嘴唇因为刚才的强吻带着潋滟的红意,她气的口不择,“既然不愿意离婚,那就不要再说什么从头开始!”
她话刚说完,屈柏青又掐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他仍旧强撑着不肯眨眼,那颗压在他下眼睫处的泪珠越来越重,已经打湿了整个眼眶,含糊不清的话语一遍又一遍从两人纠缠的唇齿间溢出,“离婚,你想都不要想,我死也不会同意……”
时泠的上半身被他压在病床上,乌发散落在雪白的被褥里,双腿不停的胡乱踢踹,又很快被屈柏青镇压。
他的语气沉郁森然,像是强压着即将崩塌的理智,“说,说你永远都不会跟我离婚,说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
时泠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只觉得可笑。
刚才听他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她还真的以为他会改,还是她太天真了,这才过了多久,真实面目就又暴露出来了。
也是清楚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可笑,时泠在他身下慢慢放弃了挣扎,只有一双莹润的杏眼空洞的看着他,“这就是你说的以后不会再强迫我?”
屈柏青压覆在她身上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两秒钟后,他从她身上翻身下去,侧躺在她身旁,像是终于清醒过来。
“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没能控制好我自己,你别生我的气。”
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通红的脸上拍去,“你要还生气就再打我一巴掌,不想打你骂我也行,只要别再说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