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

航空第一研究院的总师死死地盯着黑板上的方程，原本紧锁的眉头在一瞬间豁然开朗。

他激动得狠狠一拍大腿，连手里的钢笔恨不得快捏瘪了。

“绝了！绝了啊！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们之前的涂层在高温下总是失效，原来方向全错了！”

“秦神这一句话，抵得上我们整个院十年的瞎折腾啊！”

“秦同志！”另一边，舰船院的李院长也迫不及待地举起手，“那核动力航母的电磁弹射器，在极限功率下储能电容过热融毁的问题，您给出的那个液态金属冷却回路模型，具体的物理参数……”

“我只讲一遍，仔细看黑板右下角的那个热力学公式拓扑图！”

秦渊毫不客气地打断，手中的粉笔再次化作残影。

整整十天！

秦渊就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超级ai。

他将u盘里那些跨越时代的深奥知识。

掰开揉碎了，一点一点地喂给这群大夏最顶尖的大脑。

他解答了无数个困扰了这些泰斗们几十年的技术死结，硬生生地在这十天里，把大夏的军工理论水平拔高到了一个足以傲视全球的恐怖高度！

而到了晚上。

秦渊也依然不闲着。

晚上十点，结束了高强度讲课的秦渊，没有任何休息，径直推开特护病房的大门。

病房里。

陈老等四位刚刚做完截肢手术的老泰斗，正躺在病床上。

虽然手术非常成功，伤口在秦渊特制的细胞催化药剂作用下，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愈合着，甚至连肉芽组织都长得非常平整。

但是！

有一种无法用现代医学解释的折磨，却在每天深夜如期而至。

那就是所有截肢者都无法逃避幻肢痛！

这是一种神经性折磨。

明明腿已经被切掉了，但大脑的中枢神经依然固执地认为腿还在那里，并且疯狂地向那片虚无的空间发送痛觉信号！

当秦渊走进病房时。

他看到陈老死死地咬着一条叠成了方块的白毛巾，额头上的青筋犹如一条条蚯蚓般根根暴起。

他浑身的病号服早就被冷汗彻底浸透，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老那干瘪的双手死死地抓着床沿的金属栏杆，因为用力过度，指甲都隐隐渗出了血丝。

他的身体在床榻上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着，但！

他硬是没有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

另外三张床上的老院士，同样也是如此！

他们有的人咬破了嘴唇，有的人把枕头都撕裂了，但他们全都在死死地扛着，用一种令人感到恐惧的钢铁意志，硬生生地吞下了所有的痛楚！

秦渊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强烈的动容与敬畏。

这就是老一辈的大夏军工人！

他们在戈壁滩上吃过最毒的沙子，他们面对过西方最严密的封锁，他们用算盘和算尺敲出了大夏的蘑菇云！

在他们那看似风烛残年、弱不禁风的躯壳里，隐藏着这个世界上最坚不可摧的脊梁和意志！

幻肢痛？

哪怕是痛入骨髓，也休想让这些傲骨铮铮的国士发出一声屈服的惨叫！

“陈老，痛就喊出来，没人在意这些。”秦渊快步走到床前，声音中难得地透出了一丝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