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周振国，以及吴强等人。

他们每个人都是怔住了。

黄澄澄的实弹！

“咕咚——”

周振国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渊手里的那颗子弹，大脑一片空白。

周振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软得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

疯了！

他们是真的被吓疯了！

如果说刚才秦渊朝着新兵脚底下开那一枪，他们还在心里抱有一丝微弱的幻想，幻想着那可能是空包弹。

那么现在。

他们心里那最后的一丝侥幸，被彻彻底底地粉碎了！

玩真的？！

这个活阎王，他特么竟然真的是在用实弹在新生队伍后面赶羊啊！

这要是真出点什么事，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在部队里，哪怕是在严密的靶场组织实弹射击，也得是三令五申，层层把关，连一只鸟飞过去都得让它绕道。

可现在呢？！

三百多号背着三十五公斤负重，体能已经被压榨到极限，连走路都可能脚底打滑摔跟头的新兵，正在前面坑洼不平，视线极差的戈壁滩上狂奔。

而秦渊，就跟在他们屁股后面一百多米的地方，端着装满实弹的自动步枪，一边跑一边开火！

这特么简直就是在阎王爷的生死簿上疯狂蹦迪啊！

哪怕是一颗子弹打在戈壁滩的石头上发生了跳弹。

哪怕是一个新兵因为体力不支突然倒下，正好撞进了弹道轨迹里……

只要有一发子弹擦破了哪怕一块油皮！

那绝对是一场震惊整个战区的重大安全事故！

“秦……秦渊同志……”

吴强平时在连队里也是个雷厉风行的铁血汉子。

但此刻，他吓得连小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着哆嗦，“你……你快把枪放下……快把保险关了啊！”

“视线这么差，新兵们又跑得东倒西歪的，你这实弹射击……万一……我是说万一……”

吴强连万一后面的话都不敢说出口，生怕乌鸦嘴一语成谶。

就在周振国和吴强等人急得不行，却又慑于秦渊那恐怖的威压不敢强行上前夺枪的时候。

一直站在不远处，被刚才那一枪吓得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七班班长赵虎，终于鼓起了勇气。

赵虎可是亲身经历过两年前那场如同炼狱般的特种兵选拔的。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个什么样级别的存在了。

如果是别人拿着实弹在后面开枪，赵虎可能会觉得对方是发了疯。

但在秦渊手里，赵虎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敢开枪，而且枪法也确实神乎其神。

可是，再怎么神乎其神，那也是实弹啊！

而且还是在剧烈运动中射击！

作为七班的班长，眼看着自己的兵正在前面当活靶子，赵虎终究还是咬了咬牙，硬着头皮从队列边缘跑了过来。

“教……副班长！”

赵虎跑到秦渊面前，习惯性地想喊教官，话到嘴边又赶紧改口。

他的脸上堆满了一种比哭还难看的表情：“副班长，您看……这帮新兵蛋子已经被您给吓破胆了，这速度都已经提到了极限了……”

“您这实弹……是不是先收起来？”

“万一真出点啥意外，咱们谁也负不起这个责任啊，您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