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珩想起阮棠枝方才被他哄得晕头转向的模样,眼底那点笑意又浓了几分。
她生气的时候眼睛会瞪得圆圆的,骂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可只要他软着声音叫一声“枝枝”,她的表情就会松动。
如果再凑近一点,放软语气认个错,她基本上就撑不住了。
他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
她看着嘴硬,心却软得一塌糊涂。
他最狼狈、最脆弱的样子摆在她面前,她嘴上骂得凶,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行,生怕弄疼他。
她越是生气,就越是在意。
这世上大概没有人比阮棠枝更好哄了。
傅君礼今晚对阮棠枝这个儿媳妇也算是刮目相看了。
遇到事情沉稳又理智。
脑子转的可灵活了,不像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遇到事情就只会哭。
她会选择主动解决麻烦,不论是季朝霖还是林钰晚她都想到了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好好对你媳妇儿,要是让我和你妈知道你欺负她,我们可跟你没完。”
“知道了。”傅司珩想到阮棠枝在休息室里说的那些话,嘴角挂着浅笑,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行了。”傅君礼打断他的思绪,正色道,“说正事,今天晚上的事情你怎么看?”
傅司珩的笑意淡了下去,“爸,我知道二叔是你亲弟弟,你下不了手,可是再这么纵着他,他会把整个傅家都拖下水。”
傅君礼沉默片刻,终于开口,“你想怎么办?”
傅司珩微微后仰,灯光在他眼底碎成一片冷锐的光。
“他已经把手伸到国内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那我就让他看看,不安安分分在国外待着,是什么下场。”
傅君礼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你想把他再送进去?”
“看他识不识趣。”傅司珩说,“他要是乖乖退出去,把吞下去的东西吐干净,我可以看在他姓傅的份上,给他留条路。要是他非要鱼死网破……”
他没有说完,但傅君礼已经听懂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檀香在两人之间无声地燃着。
“阿珩,他毕竟是我亲弟弟,你亲叔叔,不论如何留他一条命。”
“爸,我知道该怎么做。”
“近段时间我得出趟国,把这件事彻底收尾。”
傅司珩迎上父亲的目光,神色坦然,“顺便带枝枝出去散散心。这段时间她跟着我受了不少委屈,该带她出去走走。”
傅君礼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你倒是会安排,公事私事一块办了。”
“一举两得。”傅司珩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您放心,二叔那边我不会闹得太难看,只是国内的事情,还得麻烦您了。”
“臭小子,你倒是会使唤你老子!”
傅司珩被骂了也不恼,转身朝外走,“爸您要是不想抱孙子,那我也没意见。”
“我管,公司我管你们好好玩,玩个半把年的都没问题!”
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再次嘱咐,“玩归玩,婚纱照记得拍了,婚礼得回来啊!”
“好。”傅司珩一口应下,随后急匆匆的回了房间。
收拾东西,带老婆度蜜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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