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蠢女人还有点用,有她在这儿挑拨离间。
倒是省的自己再说什么了。
“阿霖……”
季朝霖忍不住皱起了眉头,看着阮棠枝一个人挺直背脊站在那儿,心脏莫名刺痛了一下。
一边是对他有救命之恩还怀着他孩子的苏清雯,另一边是爱了20多年,哪怕中间隔着两条人命也不想放手的爱人。
周遭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锁在三人身上。
季朝霖扶着怀中哭到颤抖的苏清雯,心头纷乱交织。
刚才被阮棠枝打了一巴掌的怒意早就因为她一个人孤单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不顾全场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不顾苏清雯骤然僵硬的身体,更不顾赵欣语惊愕的神色。
他缓缓松开扶着苏清雯的手,一步步越过满地狼藉的饰品柜台,径直走到阮棠枝面前。
高大的身影立在她身前,遮挡住头顶的灯光,投下一片阴影。
方才对着她厉声斥责的戾气尽数敛去,语气不自觉软了大半,带着几分自以为是的妥协。
“枝枝,你别闹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眼神牢牢落在她清冷的眉眼上。
“之前说好的复婚协议,依旧有效。等过段时间,我处理好所有事情,我们重新开始。”
这话轻飘飘落下。
在他眼里,她所有的反抗,控诉,都只是闹脾气、吃醋、故意跟他置气。
苏清雯僵在原地,脸上的泪水瞬间卡住,眼底飞快掠过一抹阴鸷。
却依旧死死攥着衣角,装作柔弱无助的模样,不敢出声打断。
季朝霖看着阮棠枝,重重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不平衡,也知道你故意接近傅司珩是气我。”
“但你要清楚,傅司珩那种阶级的人物,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他阴晴不定、冷戾无情,阅人无数,绝对只是一时新鲜跟你玩玩,不可能真心喜欢你,更不可能给你未来。”
“你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也毁了我们最后的退路。”
他抬手,语气愈发温柔,带着自我感动的包容,“听话,乖乖回临江苑等着我,我答应你每天晚上都回去陪你,像三年前那样,好不好?”
说着,他主动朝着她摊开修长的掌心,无名指微微舒展,姿态纵容。
“戒指给我。”
“我现在就戴上。”
“以前所有的恩怨、所有的不愉快,一笔勾销,包括我妈和奶奶那件事。”
在他眼里,只要他愿意低头,她阮棠枝就该感恩戴德、立刻回头,毫不犹豫像条狗一样回到他身边。
过往三年的冷暴力、猜忌、忽视、伤害,全都可以一笔抹去。
他笃定她心里还有他,笃定她嫁给傅司珩,不过是赌气报复。
她静静站在原地,只觉得荒谬又可悲。
她轻笑了一声。
枝枝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叫过她,她自己都快忘了,直视着他的眼睛,“季朝霖,从始至终我有说过这枚戒指是给你的吗?”
门口那道沉默挺拔身影终于动了。
傅司珩穿过围观人群,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矜贵。
周身裹挟着迫人的低气压,看起来心情不好。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季朝霖伸出的那只手上,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一笔勾销”傅司珩一步步走到阮棠枝身边,搂住她的腰,“骚扰我老婆这笔账可消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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