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的话打断了我的思绪。
“师父,师姐都这样了。”
我掐了江启昼一把,在老头子还没发火之前赶紧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在吗?去,烧一炷香给我。”
烧香,是老头子从小到大教给我的规矩。
之前在道观的时候每天都要烧的。
更何况这次还出去了这么久。
江启昼按住我的手接过烧好的香,又引着我走到了蒲垫上跪下。
磕完头之后,再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把着我的手,引着我走到香台前,同我一起把香插了进去。
“好了,先吃饭吧,我也不知道你们要回来,家里没什么吃的,老规矩,鸡蛋面不嫌弃吧?”
“不嫌弃,老头子,我在外面就想着你这口儿呢!”我笑了笑道。
江启昼也比之前懂事得多。
见老头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着不太好,他让我自个儿坐着,自己去帮忙。
周浩宇也是想去的,但是被老头子撵了回来,说他是客人,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他都算好的了,哪儿能让客人帮忙的。
我心里没能忍住暗暗发笑,明明是周浩宇给他带了许多吃的笼络住他。
而江启昼嘛,拜师之前,老头子对他也是客气的,现在都是自己人了,他不帮忙,难道还要我一个瞎子去帮忙?
饭桌子上,周浩宇吃得津津有味:“大师!这也太好吃了吧!”
老头子笑了笑:“小伙子,可别这么叫我,既然你和祭月还有小明是同学,那你叫我王叔就行了。”
“好的王叔!”
“至于你要是在道观住下的话,那住宿费嘛。”
我拿筷子的手愣住,老头子贪财的毛病又犯了?
“师父,浩子的住宿费我给了,您看三千成么?”
“好,徒弟,还是你爽快!不过你可别想着光用钱来打发我,说说吧,下山两三个月,你们都遇到什么了,祭月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老头子的语气不禁有几分严肃。
整个饭桌上静了下来。
后来,还是江启昼开口,把我们进学校之后发生的全部事情都说了出来。
最后提及罗毅的事情的时候,江启昼的语气比较沉重。
按照他的说法,当时沈新月被罗毅按着不停地在祂的墓前磕头之后,我阻止未果,便想用殄文与祂好好沟通一番。
“是祂不依不饶,不想放过沈新月,还想着同我抢我的笔。”我也有些委屈,“抢了半天,祂没能抢得过我,我当时没能够收得住力气,抢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墨水在半空中画出一道黑线,就像是,就像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
“就像是在空中用笔划了一道黑色的裂缝出来。”后面江启昼接过了我的话,“然后就起了很大的风沙,我们都被风沙迷了眼睛,可是。”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听到江启昼顿了一下,“隐约中,我好像看到两个黑色的,高大的身影撕开了那道裂缝走出来。”
放在腿上的手一紧,我追问:“你还看到了什么?祂们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手上带着铁链?”
“什么样子我没看清楚,或者是,祂们不想让我看清楚,铁链?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江启昼继续道,“最后我看到的,是罗毅被两人抓住之后,一同消失在那道裂缝之中,直至裂缝也消失不见,风沙,也停了下来,一切归于平静。”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两个,应当是诡差。”老头子沉思了半晌才说道。
“什么?!诡差!”吱呀一声,难以接受的周浩宇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被他不小心推开的身后的凳子与地面的摩擦声格外得刺耳。
“师父,那师姐的眼睛,是和他们的出现有关吗?”既然这世界上有诡,那有诡差也是江启昼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不过我们谁都没有想到,会有真正看到诡差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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