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吊着一口气

房间很大，也很整洁，老爷子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好似睡着了一般。

只不过他的嘴巴长得大大的，像是吞咽着什么东西。

“顾叔叔，老爷这是睡着了？”

“对，他最近就是这样，睡着了嘴巴也闭不上，有时候还呼吸急促，需要吸氧气。”

顾叔叔的话音刚落。

床上的老爷子突然呼吸急促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水卷到岸上的鱼。

他的嘴巴长得大大的，胸膛一下接着一下的起伏。

一旁的保姆赶紧把床头的氧气面罩放到了他的脸上。

这样等了会儿，他又恢复了平静。

我和江启昼虽然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在学校经历的多了，就不觉得这算个什么事儿，倒没有十分惊讶。

倒是顾叔叔，好像被老爷的情况吓得不轻，等老爷子平稳之后，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让你们见笑了。”

“顾叔叔，您可别这么说。”江启昼摇了摇头，“人这一生生老病死，从来都是身不由己，顾爷爷的事情，我也听我爸爸说起过，白手起家已经很不容易了，到了现在，肯定也是不想这么躺在床上经历这番。”

“是啊。”顾叔叔听了江启昼的话颇有感触，“我家老爷子这一生要强的呢，小同学，小江，还请你们帮帮他。”

“顾叔叔，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江启昼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我在一旁附和着。

为了方便我和江启昼办事儿，顾叔叔让保姆去门外等着，他就先去楼下等着，走的时候还不忘提着自己儿子的耳朵下楼去。

门关紧后，我立即问：“你闻到了？”

“嗯，进门之后我就闻到了。”江启昼点了点头，“其实我刚才见到顾叔叔的时候，他的身上也有这个味道，可能是因为今天下雨，他身上的味道被雨气冲散了些，所以你才没有第一时间闻到，而下面的人太多太杂了，气味一混合，这味道在楼下就没有那么明显。”

这样腐烂的味道，源头只有一个，那就是顾老爷子的身上。

我慢慢地向床边靠近。

果然，越得离得近，气味就越大。

我掀开被子看了看。

顾老爷子穿着舒适的绸缎睡衣，露在外面的手脚，除了苍白了点儿，其他没有异样。

看来，他的身上是没有问题的。

如果有问题，保姆日日为他擦拭身体，会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我刚想上前查看他的瞳孔，结果还没靠近，就被他呼出的一口恶气熏得个人仰马翻。

倒退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呕！”

反胃，这恶臭实在是反胃。

“没事吧？”江启昼过来拉我。

“没事，呕！”我摆了摆手，“就是有点恶心。”

江启昼把我扶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我拍了拍胸口，把那股被熏到的反胃感硬生生地给拍了回去，又接过江启昼给我端来的用一次性纸杯装的温水。

喝下去之后才觉得好受了些。

我曾在老头子的笔记里看到过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