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终泽回来的时候,我还在客厅里坐着,等曲珍在房间里洗漱。
“拿过去了?”见他有些垂头丧气,我便多问了一句。
“嗯。”王终泽乖乖地坐在我身边,可怜巴巴道,“月姐姐,这名册上的东西也太厉害了些吧,师兄们去查了一天,这几个名字很好查的,因为他们,无一不是死的怨气冲天。”
“什么?”我皱着眉,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殄文名册递出去之后我一直没有问过,也忘了他们调查的怎么样了。
没想到现在就已经有消息了。
不过,看样子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难不成,这名册上的,从界门里面逃出来的,全都是厉诡?”
要是厉诡的话,就有些难办了,想当初我碰到的那两个厉诡,就已经十分难缠。
不过现下我已经是殄文诡师,只要找到厉诡的所在,倒是可以召唤出诡差来把祂们带走。
“不,师兄他们已经找到一个了,是。。。。是诡王的级别。”
“什么!”我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诡王可要比厉诡可怕太多。
一旦成为诡王,便可以开辟属于自己的鬼蜮,成为一方霸主。
麾下百诡,力量可对抗城隍、普通判官。
“月姐姐你别急。”王终泽赶紧来拉我,我坐下之后他才又说,“我们全真手里的法子多,诡王虽说难对付,终究不是什么难事儿,就是我那些师兄实在是受累。”
是了,不管是全真还是正一,他们可都是底蕴深厚的门派。
换做我和江启昼的话,一个诡王,恐怕我们要周旋许久,准备格外充足,拼尽全力才能够拿得下来。
“那就好。”我吐出一口浊气,心也安定许多。
“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了辛师兄,他让我也来知会你一声,‘开启界门背后之人,所放出的要全都是诡王的话,那他所图谋的,究竟是什么?’”
究竟是什么?
我也不清楚。
微微眯起眼,客厅里陷入了沉静。
易封年,你究竟图谋的是什么呢?
当初他要续命,要延年益寿,就是为了活着,为了长生。
可他现在不仅没死,还活得好好的,那他的目的达成了吗?
如何达成的,是和这些诡王做的什么交易吗?
脑子越想越乱,越来越想不通。
我甚至都不清楚,他是如何从阴司里逃脱的。
还是说,阴司那边,已经有他的人。
那又是谁?
“沈祭月,我洗好了。”曲珍从屋里走了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好奇地看着我们,“这是在说什么呢?怎么一个个的表情这么严肃。”
客厅里只有我和王终泽,还有一直默不作声,在一旁听我们说话的江启昼。
仁青早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而张真鹤则又是去了另外一边的大厅和王终泽的师兄们‘论道’。
“没说什么。”我站起身来,看向还坐在沙发上的王终泽和江启昼,“先别想那么多,把琴岛的界门全都关了再说,洗漱完早点休息,明天我们还要去关另一个界门呢。”
“嗯,好。”
两人点头应下。
“哼,不说就不说呗!我稀罕听?”曲珍在我路过的时候小声地嘀咕了一句。
她终究只是一个普通人,若非是她要强行跟在仁青的身边,还是白玛特意交代的,我早就让人把她给送回去了。
让她听得多,看得多,并不是什么好事儿,至于她一直看我不惯,我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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