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雪把咖啡豆磨好之后，将滤纸放进滤杯里，然后往里面倒入开水，水流过咖啡粉的时候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她所感受到的东西很难用语来描述。

不是嫉妒，不是委屈，更不是对妹妹的不满。

也就是……知道这件事情很复杂，自己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名字来概括这样的关系，并且接受它，但是在接受的过程中会有些沉重，沉重在胸口那里，需要时间慢慢化解。

做好了拿铁之后就给顾清月端过去。

顾清月抬起头来，见到姐姐之后眼里面有一丝不安、愧疚以及想说又说不出口的情绪。

两姐妹互相看了一眼，大概有两秒钟的时间。

顾清雪将手按在顾清月的头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不说话的时候就做这个动作。

顾清月的眼眶又有些湿润了，但是这一次她没有低下头去，而是抬起头来用力地点了点头。

顾清雪把手收回来之后就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继续看资料。

办公室里的空气似乎也变松动了。

顾清月大概坐在电脑前二十分钟就写出了新的商户推荐文案初稿。

她是具备这样能力的。

与一般文案不同的是，她的文字带有一定的大学生口吻，非常自然、接地气，每句话都像是在向朋友推荐一个地方，并不是在写广告。

陆辞接过来看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就是这样的感觉。他说，“后面的商家文案按照这个思路来写，本周能完成吗？”

“可以。”顾清月拿回电脑继续往下写，“把商户资料给我发送过来。”

“发了。”陆辞已经把资料整理好并发送到了她的邮箱中。

顾清月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打开了邮件看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陆辞重新看向自己的屏幕，“你在奶茶店的时候我就整理好了。”

顾清月看完了这封邮件之后，沉默了两秒。

陆辞来找她的目的并不是偶然，所以她想到了这一点。

从他见到她在奶茶店的时候到坐到她的对面之前，他已经把商户资料整理好了，也就是说在找她之前就知道会把她带回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只说两句话就让她高兴起来然后离开。

他是来把她拉回来的。

顾清月看着屏幕，眼眶微微发热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冷了下来。

喝了一口拿铁，把奶泡留在嘴边，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继续打字。

三个人就这样一直待在办公室里，一直到晚上九点多钟。

顾清月的文案写了又改，中间顾清雪帮她改了两处措辞，两姐妹围着一台电脑咬文嚼字了好久，声音越来越大，从低声讨论到拍桌子说“不行这句话不对”，把安静的办公室弄出一些烟火气。

陆辞坐在对方面前做自己的事情，听着她们的动静，不时地抬头看一下，然后再低下头继续。

九点半的时候，顾清月将最后一份稿件发送至陆辞的邮箱。

好的把电脑推到桌子上面之后，她就倒在了椅子上，“陆辞哥哥，这次的数据如果还低的话，那就不是我自己的问题了，而是你们商户本身没有吸引力。”

数据一定不会低。陆辞打开邮件匆匆一看，觉得写得不错

“当然可以。”顾清月得意地说，但是高兴的情绪还是掩藏不住的，“我是首席体验官。”

顾清雪在一旁说道：“首席体验官是什么时候转正的，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