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明明只是寻常商贾千金、却被自己扯进旋涡里的姑娘,他的语气又不由自主地放缓放轻了几分:
“这五日,风险我同姑娘共担。若真生了岔子,绝不会让安家独自顶缸。安姑娘。。。。。。”
他微微倾身,目光专注而认真:
“。。。。。。你想要什么补偿?”
气氛刚顺着这句话重新收紧,变得专注而私密。
砰!
那扇摇摇欲坠的柴门终于被一把撞开,伴随着小实在外头气喘吁吁的喊声,陆峥大摇大摆地横冲直撞进来。
“真是的,差点没把小爷袖子拽下来。。。。。。”
陆峥一边抖着袍角,一边一抬头,正撞见两人离得极近的站姿。
他耳尖地捕捉到了最后那半截话,嘴快得根本不带脑子:
“‘想要什么补偿’?你出手能有什么好玩意儿!难不成还能把世——”
“世”字刚砸出半个音,陆峥冷不防对上了萧景衍那双几乎要杀人的冷冽凤眸,再一看旁边安念雪投来的诧异目光,舌头险些咬出血来,硬生生在半空打了个漂移:
“——市面上那些俗物全搬来啊?!人家安二小姐自己开着绸缎庄,什么稀罕料子没见过,你懂个什么姑娘家心思,在这儿瞎大方!”
萧景衍:“。。。。。。”
安念雪看着陆峥这副风风火火的模样,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她只当这位陆公子平日里便是这般口无遮拦的纨绔做派,并未细究那半个音节,适时地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萧景衍闭了闭眼,努力把想拔剑的冲动压了回去,再看向安念雪时,神情已恢复了平素的端严稳重:
“补偿的事,姑娘慢慢想,不急。五天内,防务交给我。”
“好。”安念雪敛衽一礼,干脆利落道,“我不想知道箱子里有什么,所以五天之内,箱子绝不能动,也不能让任何人启封。这是我的底线。”
“也是我的。”
“告辞。”安念雪朝两人略一颔首,不再多留一瞬,带着在外头揉着胳膊的小实快步出了院门。
轻碎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巷口。
院门合上的一刹那,院内的温度骤降。
陆峥正乐呵呵地想找个石墩坐下,冷不防后颈一凉。他僵硬地转过头,只见萧景衍正无声地看着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
“世什么?”萧景衍薄唇微启,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陆峥抱着酒壶咽了口唾沫,干笑两声:“口误。。。。。。纯属口误!我这不是瞧着气氛正好,怕你一时冲动把底细全抖搂给人家小姑娘嘛!”
萧景衍面无表情地朝地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五天。”
“。。。。。。啊?”
萧景衍拂袖转身,冷冷丢下一句:“给我滚去码头。”
“码头盯梢的事交给你,五天之内,敢阖一下眼,我把你塞进地窖填土。”
另一边,安念雪已经在回布行的路上。
她脑中翻来覆去,仍是萧景衍那句“要什么”的问话。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