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来，说：“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你至少不讨厌我。”

南莘沉默了一瞬。

“我记得在参加商会之前，我就已经坦白了自己结婚的事实，顾总，你没有道德底线吗？”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

顾祁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像是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缓缓松开南莘的手，后退了一步，背靠在走廊的墙壁上，仰头看着天花板，许久没有说话。

南莘揉了揉被他攥红的手腕，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头疼。

她怎么都没想到，来一趟海城还能惹到烂桃花。

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心软。

有些界限，必须划清楚。

她开口，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顾总，如果你觉得我给你带来了困扰，等我离开海城以后，我们可以当做没认识过，彻底划清界限，不必这样为难自己。”

顾祁依旧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和无奈。

“南莘，你知道吗？我顾祁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活的如此挫败过。”

他转头看向她，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你是第一个。”

“那我很荣幸。”南莘淡淡道。

顾祁被她这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发出一声自嘲的轻笑。

“你这女人，看着柔柔弱弱，实际上又冷又硬，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嗯，我也觉得。”

南莘认可的点了点头。

她觉得自己上一段婚姻，应该也是因为这样才分开的吧？

顾祁被她气笑了。

他站直身体，收敛起刚才的失态，用力搓了一把脸。

“好了，那就这样吧。”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南莘，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的意味：“不过南莘，我顾祁也不是甘心认输的人，你今天拒绝了我，不代表我永远都比不上你那个老公。”

“所以呢？”

“所以，我要跟你打个赌。”

“什么？”

顾祁眸光亮了亮，带着许久都未出现的野心。

“我要让海城分公司成为德馨的标杆，超过你在江城总部的成绩！我要让你和那个姓纪的知道，我顾祁有多牛。”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被激发出斗志的认真。

不再是之前那个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纨绔少爷，此时的他，是一个真正想要证明自己的男人。

南莘看着他，忽然觉得，这样的顾祁还挺顺眼的。

“好，我跟你赌。”南莘伸出手。

顾祁看着她伸出的手，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了上去。

“一为定。”

“一为定。”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短暂的接触后，又迅速分开。

顾祁收回手，插进裤兜里，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行了，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老公担心，刚才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