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如今她终于领悟,不是自己得了风寒,而是皇上不让自己继续活下去了。。。
她处心积虑的斗了一辈子,送走了嫡姐、二阿哥、还有后院里那些女人的孽种,她从来没有后悔过。。。
唯独放不下的就只有当年那个给她套上碧玉手环的男人。
然而今她却被自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用这种方法,悄无声息的给打发了。。。
是为了承乾宫的那个女人吧。。。
原来皇上心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再是嫡姐了吧,罔她自诩是最了解他的人。
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不再思念嫡姐了。。。
姐姐,你看见了吗?
宜修的讽刺的笑起来,暗哑的嗓音就像破风响一样,每一声都像生锈的齿轮在撕咬。。。
她的眼角堆起几道细纹,可笑意却没有爬上眼睛。。。
宜修看见江富海一个人踉跄的冲进寝殿,眼中的期望如风中的火苗,摇曳了几下就熄灭了。。。
“娘娘,皇上在养心殿议事,苏公公说,等议事结束就会通知皇上。。。您再等等吧。。。”
宜修努力的牵扯嘴角笑一下,但是嘴角只是轻轻颤了一下又耷拉了下去。。。
她知道他不会来的。。。
浑浊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却亮得骇人,用近乎于气声对剪秋说:“本宫还有一瓶鹤顶红,剪秋你去把。。。宸贵妃叫来。。。本宫要见她最后一面。。。”
病态的酡红从脖颈漫到耳根,执拗的命令剪秋。
剪秋一把擦干了脸上的残泪,重重的点头,眼底闪过阴霾,“娘娘放心,宸贵妃马上就到。。。”如果这是主子最后的念想,她一定会帮她达成心愿。。。有宸贵妃的陪伴,娘娘应该会开心些吧。。。
等剪秋冲到承乾宫门外,镇定的对陈福说:“陈总管,皇后娘娘有请宸贵妃娘娘去景仁宫一续。。。”
陈福笑呵呵的点头,温声说道:“剪秋姑姑随老奴来,进殿去跟娘娘禀报一下。。。”
剪秋迟疑一下,点头迈进殿门,刚走出影壁,只觉脑后一震,身子就软软的倒在地上。
陈福笑眯眯的吩咐:“动作利落点,别惊到主子。”
两个粗使小太监动作迅速的拖着剪秋的绣鞋,将她拖到一旁的影壁旁边。
其中一人突然松开手,左手扣住她的下颌,右手如铁铅般卡住颈椎。“咔哒”一声,剪秋的头以一种扭曲的姿势搭在肩膀上。。。
陈福站在院子里,手指在空中划出慵懒的弧线,温声说道:“还不把人送到化人场去,放在承乾宫算怎么回事,多晦气。。。”
外头阳光照射下的暗影,投在景仁宫寝殿的墙壁上。
宜修枯坐在床头,对面案几上的那盏冷茶早已凝凉透了,像她眼底最后一点光。。。
直到她眼中最后一点光熄灭的时候,殿外也始终没有等来江富海那一声拖着尾音的贵妃驾到。。。
养心殿内,苏培盛跪在地上皱着脸,声音中带着哭腔喊道:“皇上,皇后娘娘她,薨了。。。”
胤禛批折子的朱笔在手中一滞,眼中墨色翻涌一瞬,平静的说道:“丧事交给宸贵妃来办,后宫众妃都去给皇后守灵。。。”
李金桂得到皇后死了的消息时,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风寒就带走宜修。
即使有苏哈嬷嬷和陈福帮她办理皇后的丧事,她也忙的头昏脑胀,本来还好奇这里面有没有内幕,现在也没有心情了。。。
这一个冬天不仅带走了病逝的皇后,还有延庆殿的端妃。。。
收到宜修病死消息的寿康宫太后。。。太后崩逝是国丧,连皇后的丧礼都简办了。。。
而端妃更是一口薄棺当天就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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