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院发生了什么,后院的女眷是无法知晓的。
但是贝勒爷几日不去正院,去了一次也是匆匆含怒离去的事情,只要是在府里稍微有些人脉的女眷,是瞒不过去的。
齐格格是贝勒府里最早进府的人,对于胤禛的了解不是其他人能比的。
她可算是最早发现端倪的人。
贝勒爷连着两日没去正院,她就以身体不适的由头,早早的躲在了院子里。
当听说贝勒爷含怒离去时,虽然也焦急地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一方面贝勒府里也不是随意能进出的,一方面胤禛眼里·根本就没有她。
即使她不断的奉承柔则,胤禛也只是在遇到她时寒暄一下,并没有如她所想,去她的院子。所以她只能暗自揣测贝勒爷的心思。
“格格,今日咱们还去正院吗?”吉祥手里端着一盏茶,轻轻放在齐氏手边。
齐格格嘴角挂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去什么去!不知道福晋是怎么惹怒了贝勒爷,如今爷都不去了,本格格去做什么?”
她轻轻端起茶盏,眼中的恶意挥之不去,“难道说爷终于厌倦了福晋?真是没用。”
她手里捻起茶盖,一下一下的刮着茶盏中的清茶,“不过三年也够了。这个贱·人整整守着爷三年,半点雨露也不肯分予旁人,难怪被爷给厌弃了。”
她闻着茶香,不禁皱眉,“这是什么茶,怎么一股子霉味?”
吉祥连忙回话道:“这是年初的时候府里分的。之前福晋赏了咱们好多碧螺春,格格不是说不想喝吗?有霉味吗?奴婢重新去泡一壶吧。”
齐格格复又恢复了端庄的笑容,应声道:“福晋给的碧螺春拿出来喝吧。既然有好茶,本格格也要品茗一下。”
要说她在府里最嫉妒的人是谁?
那无疑就是福晋了。
从前她赏给自己的东西,总觉得是一种屈辱,除非是要做给福晋和贝勒爷看,否则她从来都是束之高阁。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福晋眼看着要失宠了,她倒是觉得,好东西有什么错呢?白白浪费了,还不如她拿出来享用。
吉祥迟疑的问道:“那咱们以后都不用去奉承福晋了吗?”
齐格格微蹙眉头,半晌没说话,轻叹一声:“咱们再观察一下吧。在这府里哪一个不是如履薄冰的活着。。。谁知道福晋还会不会翻身呢。毕竟她还怀着孩子呢。。。”
不仅齐格格隐藏在暗处观察,就连苗侧福晋和甘氏也在暗中观察。
甘氏和苗侧福晋正在院中下棋,身边一个奴才也没有,甘氏手里捻着一枚黑子,低声说道:“这两日怎么看福晋和贝勒爷都有些蹊跷。。。”
苗侧福晋眼神微动,并未做声。
“姐姐,爷已经好几日都没有去正院了,你说稀奇不稀奇?”甘氏眼中带着明显看好戏的神情,俏皮的笑着。
苗侧福晋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戾气,冷声道:“谁知道这两个疯子在做什么?我是半点心思都不想放在他们身上。”
她狠狠捏着棋子,深深喘了一口气,“若不是本侧福晋时刻想着报仇,这两人就是死在我面前,我都嫌腌臜!”
甘氏叹了口气,缓缓的劝道:“姐姐,我知道你心里苦,也不能总沉湎于失子之痛,你要多想想你身后的苗家。咱们都是汉人,跟那些满洲贵族不同,没有深厚的底蕴,咱们没有任性的资格。若是一旦行差踏错,您舍得全家跟你一起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