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泄了气般瘫坐在床沿,喃喃自语:“若是真被爷查出来,咱们能有什么法子救她啊?”
婢女眼中茫然,试探的建议道:“不然,奴才现在出府去通知家里?也许爷看在苗、甘两府的情面上,能网开一面呢。。。”
甘氏痛苦的闭上眼睛,“现在冒险出府不是摆明了说是咱们动的手脚吗?你。。。也长进一些吧。。。”
婢女连忙抿住嘴唇,无辜的望了望主子,“那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是啊!”
甘氏眼中的不甘和担忧交织,叹息的说道:“现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等了。。。希望爷对福晋已经没有那么疯魔了吧,不然别说是苗姐姐保不住了,连带着苗府也完了。。。”
前院里,胤禛坐在书房,微闭着眼睛假寐。
偌大的书房里,只点了两盏昏黄的油灯,苏培盛和高无庸此时都不在前院,两人已经联手开始一边处理福晋的丧事,一边开始调查福晋难产的事。。。
直至天蒙蒙亮,苏培盛才裹挟着一身寒气踏入书房,“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声音沙哑地回禀:“贝勒爷,奴才该死,正院的奴才都审问过了,应该是有人在福晋一个人待在寝殿的时候,偷偷告知了福晋乌拉那拉府的实情,福晋受不住才。。。”
胤禛睁开眼,声音平淡的问道:“抓到人吗?是谁的手笔?”
他昨夜辗转反侧,最先怀疑的便是宜修,可念头刚起,便又被他压了下去。
不会是她的!
府中唯有她知晓柔则自幼服用肌息丸,以她对柔则的怨怼,定会盼着柔则清醒着生下那不健康的孩子,再亲眼看着自己与柔则痛苦,肆意嘲弄。
宜修那想看自己好戏的心思,从来都不曾遮掩。
苏培盛偷偷觑了眼主子的神色,沉声回道:“那通风报信之人,至今踪迹全无。前院后院都已排查,竟无一个可疑之人。。。是奴才无能!”
胤禛原本平静的神情突然一滞,瞬间猛然睁大了眼睛。
府内能这般肆无忌惮动手,又能做到天衣无缝的,除了自己,还能有谁?是他的那些兄弟们?可他早已三番五次拔除了府中的钉子。。。
难道,是皇阿玛?
一股无力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原以为皇阿玛迟迟没有催促,是将此事全权交予自己处理,可如今看来,怕是皇阿玛觉得自己太过妇人之仁,才亲自出手了!
没有答案,便是最明确的答案。
能在贝勒府里来去自如、事后还能抹平所有痕迹的,除了皇阿玛,还能有谁?
他不死心地追问:“高无庸!粘杆处那边,也毫无头绪?”
苏培盛身后的阴影里,陡然闪出一道人影,高无庸躬身跪地,语气决然:“奴才无能!”
胤禛缓缓靠向椅背,唇边勾起一抹自嘲的苦笑,声音里满是颓然:“不是你们无能,是爷无能。”
他抬手撑着下巴,眸光晦暗不明:“罢了,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再查了。”
“嗻!”
二人齐声应下。
苏培盛却又面露难色,抬头请示:“那福晋的丧事。。。该按何等规格操办?明日是否要接待各位王爷、阿哥前来吊唁?”
胤禛摆摆手,意兴阑珊地回道:“此事容爷先拟折子,请示过皇阿玛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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