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凌晨,天还未亮透,夜色尚浓。
年羹尧一身素色常服,独自立在雍亲王府的正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双膝一弯,直直地跪了下去。
守门的太监见状,眼睛倏地一亮,连忙悄声退进大门,对身旁的同伴道:“去给苏公公传话,年大人在门口跪着呢。。。”
此时,胤禛刚梳洗完毕,正坐在桌前用早膳。
苏培盛掀帘而入,弓着身子凑到他耳边低语:“王爷,守门的奴才来报,年羹尧此刻正在府门前跪着。”
胤禛握着点心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点心,神色淡然地颔首:“知道了。就当没看见,备车,进宫。”
年羹尧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低垂着头,膝盖处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可他愣是一动不敢动。
纵使余光察觉到周围投来无数窥·探的目光,他也连半分不满的情绪都不敢流露。
雍亲王府隔壁,便是廉贝勒胤禩的府邸。
一辆马车缓缓驶过,胤禩坐在车内,掀帘望着府门前跪着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暗芒。
他轻叹了口气,挥挥手道:“走。”
心下却是了然:看来,年羹尧注定是老四的人了。
老四这手熬鹰的功夫,真是厉害,竟能把心高气傲的年羹尧拿捏得死死的。
胤禩心底恼怒,目光隔着车壁望向雍亲王府的方向,一抹忌惮一闪而过。
廉贝勒的马车渐行渐远。。。
雍亲王府的朱漆大门忽然
“吱呀”
一声洞开。
年羹尧闻声,立刻挺直脊背,扬声道:“奴才年羹尧,给雍亲王请安!”
一辆朱红马车缓缓驶出,车身上印着雍亲王府的标志。马车从他身边碾过,竟连半点停顿的痕迹都没有,径直朝着宫城的方向去了。
车内,胤禛闭目靠在车壁上,听见年羹尧那声刻意放得清朗的请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京城里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年羹尧跪在雍亲王府门前不到一刻钟,朝堂上那些消息灵通的大臣,便都知晓了这件事。
早朝时分,胤禛面无表情地立在朝班前列,神情冷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身后的大臣与皇亲国戚们,忍不住窃窃私语,交换着眼神。
有人觉得大快人心,早看年羹尧那嚣张模样不顺眼了;
有人面露惧色,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与各位皇子王爷拉开距离;
更有人事不关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看这场好戏如何收场。
大多数宗室王爷都暗自点头:就该这样!对待年羹尧这种不敬皇室的奴才,就得狠狠整治一番!
唯有九阿哥胤禟,眼神阴鸷地盯着胤禛的背影。
他上前一步,语气阴阳怪气地嘲讽道:“四哥可真是威风啊。连皇阿玛的臣子都这般折辱。难不成你已经有了不臣之心?”
胤禛闻不为所动,淡然道:“本王不知道九弟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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