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尽忠满脸懊恼,“奴才今早看得真真儿的,雍亲王半点宿醉模样都没有,独自一人去上的朝。”
胤禩双目紧闭,脸色沉得厉害:“看来咱们从一开始就被四哥看穿了,全都上当了。扶爷起来,爷去见九弟。”
“嗻!”
李尽忠连忙取来架子上的衣裳,凑近一闻满是酒气,面露难色,“主子,衣裳都是酒味,要不奴才回畅春园取干净的来?”
胤禩缓缓摇头,又猛地顿住,忍着不耐道:“不必了,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
胤禩脚步虚浮、踉跄着走到胤禟院外,守门太监竟半点不拦,躬身请安后便退到一旁。
他苦笑着望着奴才的背影:“四哥倒是干脆,连装都懒得装了。”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一声惊叫,紧接着
“哐”
的一声闷响。
他连忙加快脚步,一把推开门——只见胤禟赤着上身,一脸茫然地看着地上因疼痛蜷缩成一团的女子。
听见门响,他猛地回头,看清是胤禩,脱口怒骂:“擦!什么情况?这个贱婢居然敢爬爷的床!”
地上女子身子一僵,慌忙翻身爬到床脚,扯过被单勉强遮掩身体。
胤禩余光瞥见那粗使宫女黝黑平庸的面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老九,赶紧起来吧。这是你原本打算献给四哥的女人,咱们都被骗了。四哥昨晚根本没醉,一早便去上朝了。”
他转开脸望向窗外,语速加快:“咱们的计划被他戳穿了,老四原封不动,都还给你了。快些收拾,哥哥在外面等你。”
说罢转身出门,贴心地掩好了房门。
胤禟脸上的茫然尽数褪·去,只剩被耍后的阴霾,咬牙骂道:“老四这个狗东西!”
他心头不忿,猛地甩开被子,抓起枕边的枕头狠狠掼在地上。
一回头,余光瞥见床褥上一抹殷红,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狠笑,窜下床榻,又从床脚薅出躲在里面的女子。
“啊——!”
胤禩站在门外,听着屋里女子的尖叫声,和不断踢踏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手里不自觉地摩挲着手上的扳指。
直到屋里没有了声响。。。
不多时,屋内传来淅淅索索的响动,“哐”
的一声,房门被狠狠踹开。
胤禟只着一身白色里衣,双眼充血地冲出来,怒吼:“何玉柱呢?那狗奴才死哪去了?快进来给爷更衣!”
胤禩眼神严肃,语气沉冷地打断:“胤禟!先让尽忠帮你吧,一早上都没见着何玉柱。”
他顿了顿,揣测道,“四哥不至于杀他,想来是被控制住,在哪处昏迷着吧。”
“废物!”
胤禟喘着粗气,歪头啐了一口,猛地转身回屋。
李尽忠抬眼觑了觑胤禩的神色,连忙跟着进了屋。
待到胤禩、胤禟把宿醉未醒的老十强行拽出院子,高无庸早已在院外等候,面无表情地禀道:“王爷请众位阿哥去前厅用早膳。”
胤禟本就一肚子火气,闻直接气笑了,厉声喝道:“还特么用膳,爷一早上气都气饱了!老四这个狗东西,他特么。。。”
“胤禟!”
胤禩素来笑意盈盈的眼底满是严肃,厉声打断他的怒骂,转头对高无庸道,“不必了。叨扰四哥一·夜,我等心中已然羞愧,这就告辞回去。劳烦你替我们向四哥赔罪,改日再登门谢四哥昨日款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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