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抬眼扫了儿子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皇额娘自从嫁给朕,事事恭谨,你皇玛法在的时候也时常夸奖她,只是国库实在。。。没有银子啊。”
“若皇额娘的大典要简办,那儿子的册封礼也一并简办便是。”
弘辉寸步不让,“否则,儿子心中难安。”
户部尚书眼睛不自觉转到一边,心里讪然:现在是二选一的时候吗?
简办户部都不一定能拿出银子。
胤禛紧拧着眉心,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迟疑地问道:“朕的登基大典,能否与封后大典、太子册封礼一并举行?不过是多加几道流程,想来能省下不少银子。”
“皇上,万万不可!”
礼部尚书断然拒绝,“此举不合祖宗规矩,历朝历代皆无此先例!”
“若是一并举办,确实能省不少钱财与时间!”户部尚书眼前一亮,连忙上前附和。
“你懂不懂规矩!”
礼部尚书气得眼冒金星,厉声喝道,“祖宗定下的礼制,岂能随意更改?”
户部尚书也来了脾气,讪然瞪了他一眼,随即理直气壮地回道:“规矩重要,还是百姓的死活重要?户部没有银子,你让老夫如何办差?若是把仅有的库银都耗在典礼上,来年春耕的赈济粮、河工的修缮费从何而来?”
“户部无银,是你们无能!”
礼部尚书嗤笑一声,“总之,典礼必须按规制办!”
“够了!吵什么!”
胤禛猛地一拍御案,眼底满是烦躁,“就这么定了!特事特办!朕也不愿破坏祖宗规矩,但如今国库空虚,实属无奈。礼部即刻拟定方案,三典合一,务必简办,既要彰显国威,亦不可铺张浪费!”
户部尚书闻,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偷偷觑了眼礼部尚书,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这下,揪胡子犯难的人彻底换成了礼部尚书。
他恨恨地瞪了户部尚书一眼,却也不敢再反驳,只能躬身领旨:“臣遵旨。”
章程初定,胤禛即刻吩咐苏培盛赶回雍亲王府,尽快接皇后宜修入宫主持中馈。
眼下皇宫里满是先帝的妃嫔,若不能及时妥善安置,他潜邸的后院女眷便只能暂时滞留在王府,终究于礼不合。
宜修身着皇后朝服,乘坐凤辇再次踏入这座朱墙深宫。
入宫时的些许感慨尚未消散,便被接踵而至的繁忙琐事彻底淹没了所有心思。
她从来都以为做皇后威风,却也实在不知道做皇后这么辛苦。
康熙后宫的妃子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好不容易勉强都安排好了其他的人住处,却在太后这里卡壳了。
她已经连续三天被永和宫拒之门外了。
今日就算太后还是坚持不肯迁宫,雍亲王府后院的女眷也是必须要接进来的。
宜修寒冬腊月里,一声皇后吉服,站在永和宫外运气,望着疾步走出的孙竹息,叹息地问道:“不知道皇额娘可否愿意见本宫?”
孙竹息脸上满是为难,语气却依旧温和:“皇后娘娘明鉴,并非太后娘娘有意为难您。自先帝驾崩后,娘娘便一直身子不适,如今还在寝殿静养,实在经不起挪动。”
宜修心中存疑,却不便当众拆穿,只得耐着性子追问:“既如此,可有请太医诊治?虽说先帝丧期请太医略显不妥,但皇额娘凤体为重,总不能硬撑。”
孙竹息见状,知道皇后已然不信,只得侧身让开道路,低声道:“皇后娘娘先进来吧。太医早已来看过,只说是娘娘忧思过重、心情郁结,汤药日日都在吃,只是收效甚微。”
宜修眼中疑色更浓,迈步踏入大殿。
殿内暖意融融,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沉闷。
她尚未见到德妃的身影,便见一道黑影骤然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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