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诚亲王福晋诧异地问道,有些懊恼地说道:“我怎么没注意到,五弟妹你怎么也不提醒我一声。”
恒亲王福晋挑了一下眉峰,没在语。
不仅诚亲王福晋懊恼,宜修也懊恼,早知道早点回来了。
错过了下半场,好可惜。
从此以后果郡王府里再出席各种宫中宴会时,仍然是果郡王的嫡福晋——孟氏。
看着她的日渐红润的脸颊。
宜修便知,甄嬛在王府的日子,怕是比在甘露寺还难熬。
爱新觉罗家的男人都小心眼的很,她就不信允礼是个例外的。
随着年羹尧、隆科多相继倒台。。。
胤禛独揽大权,对宜修母子的忌惮也日益加深。
他对弘辉尚且维持着父慈子孝的体面,对宜修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等闲不见,见了也是视而不见。
前朝后宫,人人都道皇后失宠,太子危矣。
唯有宜修,依旧我行我素。
她将后宫大权尽数分给苗氏与甘氏,自己躲在景仁宫里养花逗鸟,活得比谁都滋润。
养心殿内,胤禛放下朱笔,淡淡问道:“今日皇后在做什么?”
暗处的内侍低声回禀:“启禀皇上,今日皇后娘娘在景仁宫扎了许多绢花,分赏给了宫里的奴才们。”
胤禛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似嘲讽又似怀念:“她倒是安分。整日里不务正业。”
说罢,他又翻开一本奏折,眼底却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些年,无论宜修在宫里骂他什么,哪怕是
“狗皇帝”、“老东西”,他都从未动怒。
或许,这宫里只有她,还敢对他说几句真话了。
雍正十二年除夕。
宜修屏退了众人,独自坐在镜前卸去钗环。
剪秋迟疑道:“娘娘,不再等等吗?也许皇上一会儿会来呢。。。”
“不了。”
宜修闻说道:“他不会来,本宫也不期望他来,来了本宫不知道该说什么。”
剪秋左右望了一眼,凑到宜修身边低声说道:“养心殿苏公公传来消息,皇上开始服用那些道士炼制的仙丹了。”
宜修闻,她先是一怔,随即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仙丹。。。”
笑声渐歇,眼底却涌上一股难以喻的悲凉。
她摩挲着发簪上的凤凰纹路,淡淡道:“知道了。让苏培盛以后不必再传这些了。本宫。。。不在意了。”
仙丹都吃上了,想来驾鹤的日子也不远了。。。
这一年深秋,怡亲王薨逝,胤禛的精神一日不如一日。
宜修没有去过养心殿,即使侍疾,她也是安排了那些年轻的小嫔妃们去。
这日剪秋走进来,眼里闪着惊讶,有些惊喜地说道:“娘娘,皇上让人传话过来,说一会要来。。。”
宜修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垂眸半晌,才颔首道:“知道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胤禛了。
自从他身体不适,又不需要自己去探望以后,快一年没见到了。
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景仁宫。
她在脑海里问系统:“若是我现在撂挑子不干了,算不算任务失败?”
系统:“只要太子顺利继位,理论上不算。怎么,你想弃坑?”
宜修咂了咂嘴:“不是,就是突然觉得。。。活够了。”
景仁宫前静鞭的声音响起,宜修坐在东次间的软榻上,听着景仁宫里的宫人请安的声音,按理她应该起身去应,但是她突然觉得累了。
不想装了。
胤禛一个人缓步走进来,逆着光,宜修眼睛一眯,他老了很多。
原本还算挺拔的身姿,现在也有些佝偻了。
她摇摇头,当皇帝是真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