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彻底愤怒:“原本我只想让你和赫连小姐完婚,两国建交,利益共享。一个女人的去留,不值得我浪费精力。”
“butyouloveher!”(但你爱她。)
“不是占有,不是玩弄,不是把一个人当所有物圈在怀里——是爱。那种会让你在深夜睡不着、会让你在子弹飞过来的时候先去护她的,该死的软弱——”
“你为了她,不要f国和南洋建交的条约,不要我花了二十多年替你铺好的路——你甚至可以让整个卡萨为你陪葬!”
“一个连卡萨都可以不要的人,不再是我的继承人!”
教皇盯着他,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近乎痛苦的东西。
“说完了?”纪淮禁毫无动容,甚至偏了偏头,像在欣赏一出乏味的戏剧。
教皇的手指在扶手上收紧了,声音陡然变了:“所以——她必须死!”
话音刚落,巨大的光幕在祭坛上方展开,出现投影画面——
白塔在燃烧,尖顶像折断的骨头一样塌下去;
庄园被炮火掀翻,石墙崩裂,尘浪吞没一切。
画面最后定格是白塔内的监控:安莫奈被赫连烬抱着冲出房间后,掩埋在废墟之下。
纪淮禁的瞳孔紧缩,看着这幅画面突然笑了。
愤怒的、失控的……甚至堪称疯狂的笑。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他咳了一声,血从唇边溢出来。
第二口血更急,他身体猛地一晃,像被抽掉骨头一样倒下去。
卫兵愣住了,蹲下去探他的鼻息。
“没……没气了?”
“……不可能!他是欧珀!”教皇突然慌了,猛地起身走下台阶,步子快得几乎踉跄。
最后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揪起纪淮禁的衣领,声音第一次失了体面:
“你怎么敢——这么没用!我花了二十多年培养,教你杀人,教你掌权,教你做王!你为了个女人死在这里?你辜负我——”
话没说完。
纪淮禁的眼睛睁开,同时右手扣住教皇的咽喉。
“surprise,oldman。”(惊喜吗,老头。)
教皇被他掐着脖子拖在身前,像一面人肉盾牌。
周围的卫兵拔刀的拔刀、举枪的举枪,但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的教皇被死死卡在纪淮禁怀里,喉结上那几根手指稍用力,就是碎裂的脆响。
“放下武器。”纪淮禁冷声命令,“否则下一秒你们跪的是一具尸体。”
“退后!”大祭司从侧殿冲出来。
卫兵不敢拦,一步步后退。
纪淮禁拖着教皇穿过大堂,走出圣殿大门。
城楼之下,火光冲天。
他的亲信部队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和教皇卫队在城墙下绞杀成一团。
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像一场盛大的葬礼进行曲。
远处的天际线被火光照亮,白塔的方向——
他眯起眼。
白塔塌了。
那个他曾经站在顶端俯瞰整座城市的白色高塔,此刻像一根被折断的肋骨,半截斜插在废墟里。庄园腾起了黑烟,穹顶看不出形状。
他的奈奈,被埋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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