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的玻璃门被贴上了囍字，是苏清月剪的，边角带着点不规则的毛边，却被林峰小心翼翼地用胶带粘得笔直。药柜第二层腾出了位置，放着双方父母合订的婚书，红绸封面在艾草香里泛着柔和的光。

“阿峰，我妈说要请绣娘来做龙凤褂，你觉得金线绣的好还是银线？”

苏清月抱着本婚俗画册坐在诊桌前，指尖划过页上的鸳鸯纹样，忽然指着其中一只笑出声，“这鸳鸯的眼神，像极了陈宇上次敬礼的样子。”

林峰正在写婚宴请柬，笔尖的墨在红纸上晕开小小的圆点：“都听你的。不过绣娘来的时候，可得把剑架上的中国结收起来，上次王阿姨看见，还以为是新式嫁妆。”

他的指尖顿了顿，在

“陈宇”

的名字旁画了个小太阳

——

那是他们约定的记号，代表最亲近的人。

门帘被掀开，苏母拎着个红木箱子走进来，铜锁上的麒麟扣擦得锃亮。“清月，这是你太奶奶传下来的绣绷。”

她打开箱子，里面铺着层蓝印花布，绣绷上还留着半幅没完成的鸳鸯戏水图，“她说当年绣到一半，你太爷爷就扛着药箱跑来找她，说要去山里采仙草。”

苏清月的指尖抚过绣绷上的针脚，忽然抬头看林峰：“我们的婚服，不如自己绣吧？”

她的眼睛亮得像晨露，“你绣艾草，我绣阴阳鱼，就像我们的名字总连在一起。”

林峰刚要应下，就被苏母笑着敲了敲额头：“傻孩子，婚服哪能自己动手？不过你们可以绣个同心结，缝在衣襟里。”

傍晚的诊所弥漫着炖鸡汤的香气，林母从老家寄来的干货在厨房堆成小山。苏父蹲在院子里劈柴，斧头起落间，木柴裂开的纹路竟有点像太极图。林峰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旁边，递过去杯热茶：“伯父，婚礼那天的流程，您再给我讲讲？”

“简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