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还没散的时候，江南水乡的青石板路就泛着潮润的光。林峰提着食盒从客栈出来，指尖还留着帮苏清月卸凤冠时蹭到的银粉。巷口的早点摊飘着糯米香，他站在蒸笼前等新出的定胜糕，听着摊主用吴侬软语招呼客人，忽然觉得这烟火气比任何星穹符文都让人安心。

“阿峰，你买的桂花糕呢？”

苏清月披着件月白披肩追出来，发梢还沾着晨露。她手里攥着那半幅鸳鸯绣绷，红线在雾里若隐若现。林峰笑着把油纸包递过去，指尖捏了捏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刚出炉的，小心烫。”

他的目光落在绣绷上，昨夜没绣完的鸳鸯翅膀，此刻多了几根细密的针脚

——

显然是她早起偷偷绣的。

乌篷船摇进河道时，艄公的橹声惊起几只白鹭。苏清月把绣绷摊在膝头，林峰帮她穿好银针，看着红线在素布上游走：“你看这水波纹，像不像你剑穗上的纹路？”

他指着船舷外的涟漪，忽然伸手捞起片飘落的桂花瓣，“这个可以当花样，绣在鸳鸯的尾羽上。”

船过石桥时，苏清月突然把绣绷举起来，对着天光比划：“还差最后几针。”

她的侧脸在晨光里透着柔光，银针穿梭的速度比当年对阵黑袍人时还稳。林峰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连夜用艾草梗编的小香囊，形状像条缩小的乌篷船：“这个给你挂在绣绷上，驱蚊。”

中午在河边的酒楼歇脚，老板娘端上来的清蒸鲥鱼带着鱼鳞，说是

“带鳞吃才鲜”。苏清月刚要动筷子，就被林峰拦住：“小心鱼刺。”

他用银簪仔细挑出细刺，动作像在给患者施针时那般专注。老板娘在旁边看得直笑：“姑娘好福气，这位先生比绣花还细致。”

午后的茶馆里，说书先生正讲着古老的医案。苏清月听得入神，手里的绣绷不知不觉落在膝头。林峰给她续上热茶，听着案中

“以针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