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湛陪着汪怀山一直走到宫门口,汪府的马车就在宫门外等着,高湛微微躬身,很是恭敬:“汪相日夜操劳,还请多保重身体。”
汪怀山偏过身子,客气道:“高公公留步,本官就先回府歇着了。”
高湛老脸笑得很是真诚,细声道:“咱家还要服侍皇上,就送到这了,汪相慢走。”
汪怀山点了点头,也没多,走出宫门朝自家的马车走去,等在马车旁的下人扶着汪怀山登上马车。
一进入马车车室,汪怀山的笑脸马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带着微怒的模样。
“回府。”
车室里的汪怀山淡淡说了一句,车夫闻声一挥马鞭,马车缓缓驶离宫门前。
高湛站在宫门处,一直看着汪怀山的马车没了踪影,才转身回了御书房。
御书房中,李睿瀚正拿着奏折在看,见高湛走了进来,放下手中奏折,道:“汪相走了?”
高湛微微躬身,回道:“奴才陪汪相走到宫门口,方才汪相已经回府歇着去了。”
“嗯。”李睿瀚应了一声,高湛走到书桌前,躬着身子,笑道:“奴才观汪相健步如飞,不像是身体不适的样子。”
李睿瀚一笑,一手指向高湛道:“你这老东西,揣着明白装糊涂。”
高湛连连躬身,赔笑道:“老奴不敢,只是疑惑罢了。”
李睿瀚笑着摇摇头,绕过书桌,回到方才和汪怀山对弈的位置,道:“汪相不下,你来陪朕下。”
高湛跟在后面,躬身道:“奴才棋艺不精,恐坏了皇上的雅兴。。。”
李睿渊坐了下来,失笑道:“输了又不罚你,怕什么,朕让你下你就下!”
高湛赔笑着点头,坐在李睿瀚对面,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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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怀山走进宰相府的大门,吩咐侍立在一旁的下人:“让止荃到书房见我。”
汪怀山回到书房中,望着墙上那幅“潜龙在渊”的书法,良久之后,摇头叹息。
“吱呀。”
书房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不是汪止荃,而是曾经在燕子山附近妄图绑走李弘文的朱五。
朱五走进书房,眼眶有些微红,走到汪怀山身后,悲声道:“大人,六子,六子他。。。”
汪怀山没有回头,仍旧望着墙上的书法,开口道:“你去取一千两银子,给朱六的妻儿善后吧。”
朱五微微点头,又道:“可六子他。。。”
汪怀山打断朱五的话,淡淡道:“朱六的尸身,我会想办法运回京城。”
朱五愣了一下,良久无,最后终是暗自叹了口气,拱手道:“多谢大人。”
说完便转身朝书房外而去,此时汪怀山回过身来,道:“等等。”
朱五闻停住脚步,在离书房门不远的地方转过身子,拱手道:“大人还有何吩咐。”
汪怀山面色有些纠结,犹豫片刻,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道:“日后止荃再吩咐你们做事,先禀报于我。”
朱五不做多想,躬身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