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一脸色难看起来:“坏了好几辆车,箱子都砸在地上,东西散落一地,有些还着了……”
裴肃:“……”
这应该就是他之前能闻到火药燃烧后气味的原因?
他连忙拿起望远镜,骑上马,往战场看去。
却因为地势不够高,只能看到乌泱泱衣衫各异的叛军,正惶恐地四处溃逃。
裴肃咬牙道:“等叛军反应过来,我方炸弹数量并不多,他们会返回的。”
“快!去辎重队那边,将火炮架起来,准备应战!”
裴一连忙返回战场,将裴肃的命令传达给裴少监。
等裴肃赶到战场时,裴少监已经命人将几门火炮,数箱弹药卸下车了。
裴肃没心思,也没时间看战场上那些死伤的军士,看那长长的辎重队伍,以及损坏的火炮炮弹火药。
他立马命自家护卫将火炮推到高地,架好,又将弹药箱准备好。
崔九崔十他们立马照办。
裴肃拿出望远镜,正要观察叛军,突然听有人激动地大喊道:“裴大公子!”
声音很熟悉!
裴肃转头看去,就见一身着甲胄浑身血糊糊的老头朝他跑来,拱手行礼。
除了老头,还有两个同样身着甲胄,同样血糊糊的人跑来行礼:“裴大公子!”
裴肃辨认了一会儿才认出来,竟然是许久不见的崔德、大马和小马。
他们一路风尘仆仆,身上脸上又满是血,他一时未认出来。
裴肃激动不已,连忙上前,扶起三人:“崔管家,大马哥,小马哥,是你们?是你们运送的辎重?”
三人都受了伤,但都激动不已。
崔德重重点头:“是!这次运送的火炮炮弹不少,我担心会事,就带着大马小马他们亲自押送……”
大马脸上的激动很快散去,脸色渐渐变得沉重:“崔管家一路上还借了不少卫所军士,可没想到,真的遇上叛军了……”
小马叹了口气:“之前遇上的叛军,人数都不多,可这回,竟然这么多,若不是……”
他转头看向裴少监方向。
那儿,一位军官正向裴少监汇报着什么。
小马继续道:“若不是遇上湖州来的卫所军士,我们这回只怕……”
原来,辎重队的人数不是裴一说的千人,而是原本有三千多人,可被两万叛军拦截,死伤惨重,幸亏遇到了湖州来的卫所军士……
湖州?裴肃再次看向裴少监身边那个军官。
竟然是原身原籍的老乡?
倒是英勇!
不,这不止是英勇的事,敢对两万叛军出手,只为救援辎重队,这湖州卫所的军官必定是个忠肝义胆的仁义之士!
可此时,裴肃没有时间去多想这些,他问崔德他们:“伤在哪儿了?”
崔德大马小马连忙摇头:“都是皮外伤,看着可怕,不碍事。裴大公子,正事要紧!”
三人都是热泪盈眶,他们太激动了。
他们以为这次必死无疑。
死了就死了,若是丢了火炮,他们无颜去见公子。
可没想,来了援军,不止来了一波,还来了两波。
第二波来的竟然还是裴少监和裴大公子。
而且,裴大公子对他们,仍如从前那般热情。
他们可听说了,裴大公子如今可是靖虏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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