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拦他?
那个把归始玉交给他,嘱咐他“守住归墟”的李伯,竟然要把他拦在村外?
“张婶,你是不是听错了?”赵雪急道,“李伯怎么会说这种话?”
“没听错!”张婶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归墟的‘心’醒了,都是因为念土!是念土把灾祸带回村的!”
念土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铁剑,指节泛白。
他想起溶洞里墨的话:“你会成为它们最先找到的宿主。”
难道李伯发现了什么?发现他身体里的力量,怕他真的被“心”的碎片寄生,才要拦着他?
“不管是不是真的,都得回去看看。”苏明远挣扎着站起来,“就算李伯不让进,也得知道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念土点头,没再说话,快步往村方向走。
越靠近守星村,空气里的“戾”气就越浓,还混着股腐烂的草木味。村头的晒谷场空荡荡的,平时这个点该有孩子在场上跑,今天却连只鸡都没有。
走到村西头的老槐树下时,念土停住了。
老槐树确实秃了,光秃秃的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树皮裂开无数道缝,缝里渗出黏糊糊的绿色汁液,像脓水。树下围着一圈村民,李伯站在最前面,背对着他们,手里拄着根磨得发亮的拐杖。
“李伯!”赵雪喊了一声。
李伯猛地转过身。
他的脸色比张婶还白,眼下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嘴唇干裂起皮。看到念土,他手里的拐杖“笃”地戳在地上,声音冷得像冰:“谁让你们回来的?”
“老槐树怎么了?”念土问,目光扫过树下——那里铺着层黑布,布下似乎盖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还在微微蠕动。
“别管!”李伯厉声打断他,“念土,你不能进村!”
“为什么?”念土往前走了一步。
“因为你身上有‘心’的味道!”李伯的声音发颤,指着他的胸口,“昨晚槐树发光时,我看到了!你和归墟的‘心’是一伙的!你会害死所有人!”
“我不是!”念土的声音也高了起来,“我在阻止它!”
“阻止?”李伯突然笑了,笑声里满是悲凉,“你拿什么阻止?拿你身体里的力量?那力量本就是‘心’的一部分!你以为你在救人,其实是在帮它收集碎片!”
这话像把刀,精准地刺中了念土最担心的事。
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到底是在对抗“心”,还是在被“心”利用。
“李伯,你是不是弄错了?”苏明远忍不住开口,“念土为了守星村,差点死在黑石崖……”
“黑石崖?”李伯的眼睛突然红了,“你们去了黑石崖?那里的金纹是不是没了?”
念土点头:“我们用深海之泪毁了‘戾’巢。”
“毁了?”李伯突然瘫坐在地上,拐杖掉在一边,“你们毁了它的茧,它就会更快找到碎片!它会把整个守星村当成新的茧!”
他指着树下的黑布,声音凄厉:“看到了吗?这就是第一个!老槐树被寄生了,里面全是‘心’的碎片!再过几天,村里的人、牲畜,都会变成这样!”
念土的心沉到了谷底。
原来他们毁了黑石崖的“戾”巢,反而加速了“心”的碎片扩散?
“那现在怎么办?”赵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们把碎片挖出来不行吗?”
“挖不出来!”李伯摇头,眼泪流了满脸,“它已经和槐树长在一起了!除非……除非烧了它!连树带碎片一起烧了!”
烧了老槐树?
那是守星村的神树,据说长了上百年,村里的孩子出生都要去树下挂红布。谁敢烧?
村民们骚动起来,有人点头,有人摇头,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就在这时,树下的黑布突然动了一下,幅度比之前大得多。紧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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