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之栖的力量……”念土眼里闪过丝惊讶,“这石头是影的本源所化。”
黑袍长老在洞外看得真切,拐杖往地上一顿,蛇头突然张开嘴,喷出团绿雾。雾飘进树洞,银灰蛇顿时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连归始玉的白光都淡了三分。
“小杂种,以为躲进影窝就安全了?”长老的笑声像破风箱,“这‘蚀影散’,专克你们这些玩影子的。”
念土的短刀开始发抖,黑影趁机往前涌,最前面那个的手已经抓到了赵雪的头发。
赵雪尖叫着去掰那只手,却摸到片冰凉的鳞片——那黑影的皮肤正在脱落,露出下面青黑色的鳞片。
“是……是守渊人的本体!”苏明远认出这鳞片,和祠堂壁画上的怪物一模一样。
念土突然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归始玉上。玉光猛地暴涨,这次不再是纯白,里面混着丝金红,像烧起来的火。
金红光撞上绿雾,发出滋滋的响,绿雾瞬间被烧得干干净净。银灰蛇重新爬出来,这次更凶,直接钻进黑影的七窍。
黑袍长老看得直跺脚,拐杖蛇头突然转向他身后:“还愣着干什么?!”
雾里传来个怯生生的声音:“可是……师父说过,不能用‘心核’……”
“现在还管什么师父!”长老怒吼,“把心核扔过去,炸了这破树!”
赵雪往那边一看,心猛地沉下去。说话的是个穿灰布衫的少年,手里捧着颗拳头大的红球,球里裹着团跳动的金光,像颗活心脏——那是守渊人修炼百年才能凝结的心核,威力堪比炸药。
少年被吼得一哆嗦,手一松,心核朝着树洞滚过来。
念土的右眼突然裂开道血缝,黑血流进他手里的短刀,刀身瞬间暴涨,变成把两米长的黑色巨刃。他拖着刀冲出去,刀风劈开浓雾,正砍在心核上。
心核没炸,反而被巨刃劈成了两半,金光像断了线的珠子,洒得满地都是。
少年看得目瞪口呆:“不……不可能……心核怎么会……”
“因为他不是普通的影。”黑袍长老的声音里带着惊恐,“他是……”
话音未落,念土的巨刃已经扫到他面前。长老慌忙举拐杖去挡,蛇头被刀劈成两半,绿色的毒液溅了他满脸。
“啊——”长老捂着脸惨叫,脸上的皱纹像活了似的扭曲、脱落,露出下面张年轻却布满青筋的脸,“我不甘心!归墟本该是心的天下!”
他突然抓起地上半颗心核,狠狠按进自己胸口。
金光从他七窍里喷出来,整个人像个膨胀的灯笼。
“他要自爆!”念土脸色骤变,转身往树洞跑,“快躲开!”
苏明远拽着赵雪和小石头扑进树洞最深处。
轰然一声巨响,金光吞没了榕树,连雾气都被震散了半边。
不知过了多久,赵雪从碎石堆里爬出来,耳朵还在嗡嗡响。苏明远正用袖子擦小石头脸上的灰,孩子吓得闭着眼,紧紧攥着块碎玉——是归始玉被震碎的一角。
念土趴在不远处的草地上,巨刃已经消失,他右眼的黑彻底褪了,变成和左眼一样的灰,胸口的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
赵雪扑过去想扶他,手刚碰到他的肩膀,就看见他后心插着根断枝,枝上还沾着片青黑色的鳞片。
“念土!”
他没应声,只是睫毛颤了颤,往她手里塞了样东西——是半块银灰色的石头,从树洞青石上崩下来的,上面还沾着他的黑血。
这时,雾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不是黑影,是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手里提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草药和块干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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