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里天穹裂缝炸开。
漆黑雷霆翻涌滚动,压盖整片复苏的诸天。
刚刚解封的时光流速,再次放缓。
所有生灵、所有道力、所有修复中的规则,尽数僵滞。
高悬天外的巨眼,漠然俯瞰下界。
没有情绪,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纯粹的俯视,像人低头看一粒尘埃。
全场死寂。
方才松气的诸天强者,神色瞬间煞白。
白衣少年刚撑起的人道光幕,直接垂落半空。
他仰头盯着那道恐怖裂缝,声音发颤。
“这是什么?”
“不是天道!不是棋局!”
“是……诸天之外的东西?”
归零主宰死死攥紧手掌,九轮纪元的沉稳彻底碎裂。
“超脱天罚。”
“传说里才有的域外审判。”
“万古所有棋局、道统、纪元更迭。”
“都只是诸天内部的闹剧。”
“这巨眼,是盯着整座棋盘的执裁者。”
深渊元始望着裂缝里翻滚的寂灭雷霆,喉结滚动。
“难怪幕后黑手急着收官。”
“难怪非要逼念土成型平衡道体。”
“根本不是为了内部圆满。”
“是提前准备,对抗天外天罚。”
域外棺主空无黑雾紧紧收拢周身,神色冰冷凝重。
“内部博弈再凶,都是内耗。”
“这天罚,是域外清扫。”
“一旦落下,整座诸天直接归零。”
“所有生灵、所有道、所有棋局痕迹,全部抹除。”
被废去道力的真主,悬浮半空,残破金光身躯微微发抖。
祂谋了万古终极道统,自认站在诸天顶峰。
此刻在天外巨眼之下,连蝼蚁都算不上。
祂转头看向幕后黑手的模糊人影,低声质问。
“你早就知道?”
“你布局万古,磨出平衡道体。”
“根本不是为了重塑诸天。”
“是为了替你挡天罚?”
模糊人影静静伫立虚空,语气平淡,不带辩解。
是。
我掌内局万古。
可我挡不住域外天罚。
诸天内生的道,扛不住天外审判。
诸天内生的道,扛不住天外审判。
唯独执念淬炼出的平衡体,不在诸天规则之内。
唯有他,能接这一击。
旧始残念蜷缩成一团黑雾,飘在远处,声音满是无力。
玩得真够大的。
我们争来争去。
新旧天道、双生本源、终极道胎。
全是给域外清扫做的预热。
但凡刚才棋局输一点,诸天现在已经没了。
暗黑念土立身一侧,漆黑瞳孔死死锁定天外巨眼。
他刚成型的寂灭道体,本能震颤、畏惧、退让。
这是层级压制,与生俱来,无法抗拒。
他开口,音色冷硬。
“天罚只扫诸天?”
“不针对域外?”
天罚是均衡。
幕后黑手应声作答。
诸天是囚笼,也是试验场。
内部滋生破格之物,便会引动清扫。
万古以来,多次临近破格,皆被天罚抹平。
这次破格的,是整座诸天的道统闭环。
念土站在虚空正中。
刚刚彻底凝实的平衡道体,黑白纹路安稳流转。
他抬眼,直视天外巨眼,神色平静,不见慌乱。
“所以。”
他缓缓开口。
“你磨我九万轮回。”
“逼我入局、逼我执序、逼我超脱规则。”
“就是为了造出唯一一个,能扛天罚的破格体。”
是。
幕后黑手坦然承认。
我无选择。
诸天不破,终局必灭。
我赌九万轮回,能养出一线生机。
你活,诸天活。
你崩,万古归零。
“你赌得很狠。”
念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不狠,活不下来。
你若不愿接,无人怪你。
你本不该承担万古因果。
白衣少年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念土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