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奉先殿,裴肃躬身拱手行礼:“陛下,李妃娘娘早已脱离危险,而且,如今刀口基本已恢复,只要隔日涂抹一次药膏,再静养两三个月,就能完全恢复。”
新帝很高兴,起身扶起裴肃,拉着他的手,眉开眼笑道:“朕就知道,朕就知道,裴卿最厉害了。裴卿都能救活傅指挥的小孙子,必定也能救活晚儿的……”
夸了会他治病救人一事,新帝又说起旁的事:
“朕已经听说那几个案子了。裴卿不愧是大理寺神探,果然厉害啊!”
裴肃耐着性子,听新帝激动地说了好一会儿话,等新帝说得口渴了,端起茶杯喝水时,他才道:“陛下,既然李妃这边稳定下来,臣想回大沽口。”
新帝喝茶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裴肃:“你……”
你了一会儿,他看着裴肃的目光变得复杂。
裴肃心中咯噔一声,还以为,新帝不让他走,要让他一直陪着李妃,可没想,下一句,新帝道:“裴卿,你真要下南洋?”
裴肃点头道:“回禀陛下。若不下南洋买粮食,今冬老百姓要如何过冬?”
“而且,大康近九千里海岸线,多少海寇祸害我大康无辜百姓?海寇必须得清剿。”
新帝放下茶杯,沉默着。
裴肃心中又忐忑起来。
新帝这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啊?
可很快,新帝又抬头看他,点头笑道:“好!”
“裴卿心怀生民,志在济世,朕自当支持……”
裴肃生怕他接下来会说“但是”,可好在,并没有。
新帝看着他,目光复杂,道:“裴卿,你要去大沽口,就去吧!”
“只是……”他又犹豫起来,一脸为难地道:“你要下南洋,户部只怕是拨不出银子的……”
新帝看着裴肃,一脸的愧疚。
从去年开始,国库收入几乎全靠裴肃。
是裴肃一次次找到宝藏,找到无数的金银,将空虚的国库填满,户部才能发出军饷、俸禄、赈灾银……
而且,裴肃一次次找到的粮草,若不是这些粮草,朝廷军早就坚持不下去了。
可以说,裴肃上交的金银和粮草,抵得上大康十几年的税银。
是裴肃救了大康的国库,救了大康的经济。
可即便裴肃上交了如此多的金银粮草,大康情况仍然这么糟糕,可想而知,大康恶化到了何种可怕的境地。
更让他羞愧的是,裴肃要下南洋,也是为了大康的百姓,可那天天哭穷的户部应该是拿不出银子的。
新帝第一次因为大康如今的情况,觉得羞愧,是他这个皇帝做得不好,他无颜面对裴肃……
“下南洋的事,朕会和崔卿再议。你先去大沽口改造船只。”
“至于李妃的伤,你不必再管了。李妃身边如今都是朕的人,她们会按你说的,好好照顾李妃的。”
“朕知道你的担忧。若李妃再出事,也和你无关,你不必在意这些。”
“好好去办差事吧!”
裴肃:“……””
新帝虽然没有直接允他下南洋一事,但去大沽口改造海船一事,允了。
李妃一事,新帝也准他离开。
不仅准他离开,也明确告诉他,即便李妃以后出了事,也不关他的事。
看来,新帝对李妃的恋爱脑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只要恋爱脑一好,智商和理智也恢复了。
裴肃顿时大松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陛下恩准。”
新帝不仅准了他,还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