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自家公子脸上、下巴、脖子上那一个个整齐的牙印,崔二急死了,追着崔子衿,压着嗓子小声提醒道:“公子,您脸上……待会儿要见首辅大人呢?”
可崔子衿面不改色:“我脸怎么啦?”
崔二鼓起勇气才敢道:“您脸上有牙印……”
崔子衿仍是面不改色:“有牙印又如何?”
崔二目瞪口呆,半天才道:“让首辅大人看到了,不好吧?”
崔子衿冷哼一声:“有牙印,说明裴大公子牙口好。怎么,首辅大人自已牙不行,看到别人牙齿好,就要不高兴吗?”
崔二这下是完全哑口无了。
他无话可说,因为他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家公子这话。
他感觉,和裴大公子在一起后,他家公子的脸皮变厚了,变得很厚很厚了。
难怪公子说裴大公子牙口好,确实好,公子这么厚的脸皮都能留下牙印,牙口能不好吗?
崔子衿到了崔家老宅,进了书房,见了崔首辅,他仍是面不改色,毫无羞耻之意。
崔首辅眼神不好,根本未看到崔子衿脸颊、下巴、脖子上的牙印。
倒是他身边的老管家看到了。
但老管家哪敢说啊!
这大公子明年就是新的家主了,何况,前途不可限量。
他作死才会去提醒老太爷,得罪大公子。
崔子衿并未因为牙印一事遭受任何非议,倒是因为公务,和崔首辅吵了许久。
这一夜,崔子衿果然未回。
裴肃也未等他,翌日天还未亮就起床了,等城门一开,他立马出城出发,前往津城大沽口。
出了城门,他再次看到了施粥的粥棚,以及排队等着领粥的无数流民。
崔德和崔十他们才开始熬粥,打着哈欠,看来累得不轻。
看到裴肃一行人,崔德崔十很高兴。
崔德连忙拱手行礼。
崔十则直接跑到马前,问道:“你又要出公差吗?”
裴肃在他的搀扶下,下了马,握着他的手,笑道:“是啊!”
崔十脸色复杂。
这么久未见裴肃,他真的很想念裴肃。
可他要施粥,救助这些可怜的饥民,他没法陪伴保护裴肃。
“这回又要去哪儿?要去多久?”
裴肃:“不远,就在津城,时间还不确定……”
他没说下南洋的事。
他若是说了,崔十肯定要跟着一起去的。
可崔十明显很喜欢做施粥的事。
既然如此,崔十还是留下来做更有意义的事吧!
他身边反正不缺护卫。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贴已话,直到有许多小孩饿得哭,见崔十频频看向那些小孩,裴肃狠心抽出手,笑道:“十哥,你去忙吧!我先走了,过几日再见。”
崔十虽然十分不舍他,但也知道,留不住他,他们俩都有重要的事要做。
他搀扶裴肃上了马,挥手道别:“一路平安!保重身体!”
裴肃笑着道:“十哥也保重身体啊!”
很快,他们被拥挤的饥民挤得分开了。
等崔十站稳了身体,再抬头看去,已不见了裴肃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