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最开始还很抗拒裴肃的,以为裴肃又是一个倚仗权势,要插手干涉他查案的权贵。
可此刻,他竟然觉得裴肃很好?
搜查还在继续,去隔壁邻居家打听牛家情况的衙役回来了,直接将那些邻居都带了过来。
不像牛家,一个院子只住了一户。隔壁院子住了好几户,老人孩子妇人一大堆。
陆佥事亲自询问:“牛家平日里都和谁来往?”
可一堆的邻居都摇头。
牛老头爱占小便宜,牛大脾气暴躁,爱骂人。谁惹了他父子,牛家女儿牛小美就要打人。他们牛家,在坊厢一带,无人敢惹,也无人愿意亲近。
陆佥事又问,那他们家和陈河关系如何?
这附近住的都是匠户,也都是认识陈河的,也已经知道陈河死了,被人杀死在旁边的死胡同里。
可这回,这些邻居的回答没有之前那么一致了。
有说:”陈河应该不是牛小美杀的,她可稀罕陈河了,一直想做陈河的娘子呢!“
也有说:“可牛大和陈河关系特别不好……”
又有人说:“你懂什么?那是因为陈河不搭理牛小妹,牛大才不高兴的,一直逼着陈河娶牛小美呢!”
裴肃、陆佥事齐齐看向周三。
竟然还有这种事?
莫非,因为陈河一再拒绝牛小美,又加上牛大因为赏钱一事,和陈河矛盾越来越大,于是,新仇旧恨之下,牛小美杀了陈河?
陆佥事问道:“牛小美多高?”
于是一堆邻居比划起来,指着这个说,比他矮一点,指着那个说,比他高一些,说了好一会儿,裴肃他们听明白了。
牛小美和牛大差不多高,兄妹俩也和陈河差不多高。
这下,陆佥事越发觉得,牛小美才是凶手!
至少,敲裴一闷棍的是牛小美。
他又问道:“牛家在院子里宰马,你们有没有听到动静?”
好几个邻居拼命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陆佥事:“听到什么了?”
邻居一:“就是吵吵闹闹,动静很大。”
邻居二:“可我们哪里知道他们在宰马啊?他们家平日里也是这样,那牛大喝醉了酒,也不管是白日,还是晚上,就摔摔打打,骂骂咧咧。”
邻居三:“对啊对啊!然后,牛老头骂儿子,骂女儿,女儿骂牛大,骂牛老头,一家人整日里吵吵闹闹,没消停过。我们这些邻居早习惯了,才不管他们家院子里怎么样了呢!管了,只怕还要挨顿打。”
邻居你一我一句的,将陆佥事说得脑袋嗡嗡嗡的。
他看了眼经历。
经历会意,捧着那根凶器洗衣棒上前,问道:“见过这个吗?”
邻居们议论纷纷:“不就是洗衣棒吗?”
“上头有血,不会就是凶器吧?”
经历又问:“知道是谁家的吗?”
邻居又议论纷纷:“这洗衣棒不都长一个样?”
“这哪知道是谁家的?反正不是我家的,我家的还在墙根下放着呢!”
“也不是我家的,我家的还在洗衣盆里呢!”
一个瘦弱的妇人战战兢兢地道:“回官爷,这原本应该是民妇家的洗衣棒,后来被牛老头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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