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佥事和孙巡抚对视一眼。
凶手的耳朵?
顾睿则点了点头:“也就是说,凶手少了半个耳朵。若是这样,那找起来就容易多了。”
裴肃补充道:“能和牛小美对打,凶手身手不错。”
陆佥事猜测:“会不会是裴一在死胡同看到的那个黑衣人?”
裴肃点头:“很有可能。”
孙巡抚道:“就是那外室派来的杀手?”
可陆佥事不解:“既然有这样的高手,为何不直接杀了陈河,为何让牛家人动手?这岂不是多了一个知情者?最后,还得再杀牛家人灭口,麻烦不说,还罪加一等。”
顾睿摇头道:“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说完看向裴肃,那眼巴巴的样子,明显是希望裴肃多做一些分析推测。
可裴肃只认真地将那半只耳朵放在一个干净的小碟子里,又继续观察那胃袋去了。
然后,又听裴肃道:“死者胃壁红肿出血,银针探喉呈青黑色,系中砒霜之毒身亡。”
对中砒霜毒这一点,众人皆无异议。
裴肃又接着解剖了另两具尸体,可在他们身上,除了发现中砒霜毒死亡以外,并未其它的发现。
裴肃缝合好尸体。
孙巡抚和陆佥事之前见过裴肃指导仵作解剖。
那仵作解剖,磕磕碰碰,下刀犹犹豫豫。
可裴肃解剖,虽然血腥残忍,让人生理不适,但行云流水,那是真对人体结构熟悉到了骨子里。
如今再见裴肃缝合,原本以为,开膛剖肚的尸体再如何缝合,也是狰狞可怖的。
可没想到,经过裴肃缝合,尸体又重新变得完整,缝合线一点都不狰狞,也就比绣娘的针脚粗糙一点点。
这手艺……当真绝了!
重新给尸体穿好衣衫。
崔九帮裴肃摘下手套、解剖衣、口罩、头巾,裴二端来热水和胰子,裴肃洗手……
看他们主仆配合密切,便知,这事他们进行过数次了。
等裴肃洗干净手,衙役们也搜查完院子里,除了在后院柴房找到了被砸坏的家具,茅坑里找到了坏掉的碗碟等餐具,以及一些熟肉和许多生肉,还有一整张马皮。
还在柴房找到了几个大包袱。
衙役一脸的恶心:“茅坑里找到的那生肉应该就是马肉。”
可即便他认出了,裴肃还是跟着众人去确认了一遍。
虽然在茅坑里浸泡了十几个小时,但裴肃还是能认出马皮,以及那些马肉。
这下,可以肯定,就是牛小美扛走了马,又宰了马,逃跑时,又带走了马皮和马肉。
最后,他们忍着不断翻滚的恶心感,又回了院子,检查那几个包袱。
里头都是一些破衣烂衫,破烂被褥,还有藏在衣衫里的几百个铜钱。
可除了这些,并未找到那留下金环脚的金耳坠。
裴肃检查了那些衣衫,有些有桐油灰,有些没有。
有桐油灰的一看就知是牛大的衣衫。
陆佥事看着那几百个铜钱,脸色难看,道:“这不会是从陈河身上抢走的吧?”
裴肃点头:“有可能。”
陆佥事又问道:“金耳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