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肃的手才碰上小崔,外头就传来崔二的声音:“公子,孙巡抚来了……”
可崔子衿未听到,他此刻完全沉浸在情、欲中,充耳不闻窗外事。
裴肃也被小崔的大高个震惊住了,也未听到外头的声音。
两人不知羞耻地在炕上翻滚着,直到小崔偃旗息鼓。
崔子衿终于清醒了一大半。
但他不是那等只顾自已,不顾他人的自私鬼,他抓着小裴,正要回报一番,外头崔二的声音再次响起。
比之前急促多了。
崔子衿很恼怒。
这么没眼力见吗?
他和裴肃好不容易才见面,自然要好好亲热的,这个时候来找他作甚?
可裴肃推了推他:“崔大人,去吧!这还不是晚上,肯定是有正事。”
他们白日宣淫已经很过分了,若崔子衿再不管正事,小心被御史弹劾。
崔子衿抱着裴肃,对着他的脸和唇,亲了又亲,一脸的愧疚:“是我对不起你,我……”
裴肃连忙捂着他的嘴:“崔大人没有对不起我。崔大人若是不信我,若是在外朝三暮四、搞三搞四,那才是对不起我。其余的,都不算事。崔大人赶紧办正事去吧!”
“等下南洋时,我们有的时间独处。”
这句话安慰到了崔子衿。
是啊!下南洋,至少得在船上待一两个月,枯燥的旅程,却是他和裴肃独处的美好时光。
他狠狠亲了下裴肃的唇,才放开裴肃,下了炕,找了条干净裤子换上,系好腰带,整理好官服,才出门,都走到门口了,又转头看向裴肃,脸色严肃地道:“裴肃,我虽然不知你说的高三高四是何意?但我会永远信你,我永远不会朝三暮四的。”
裴肃笑了,摆手道:“知道了知道了,崔大人快去吧!”
恋人之间这些山盟海誓,听听就好了。
谁又能说永远?
只要如今好就行!
裴肃穿好裤子,往炕上一倒,盖上被子,看着屋顶发起了呆。
他成侯爵了,崔子衿还会陪他下南洋。
这都是好事,可他为何心情好不起来呢?
他自然知道,他为何心情沉重。
一是担心,他晋升太快,升得太高,会跌得更快,摔得更重。
二是,即便船只改造好了,确实提速了,但他并没有呼风唤雨改变季风的能力。
如今马上就是十月了,天气也终于冷了,南海上也刮起了东北季风。南下,确实是好时候,但回程就成问题了。
要到明年四月才有西南季风。
没有季风,帆船寸步难行。
他们就只能在南洋等季风,等到明年四月返航。
可他等不了。
今年过年左右,一定要将粮食带回来,否则,会有无数百姓饿死的。
不过,他也知道,着急也没用。
除非老爷子愿意帮他。
可老爷子对他的呼唤一直没有回应,看来是不愿帮他了。
既然如此,他只能自已想办法了。
先南下吧!至于季风的问题,南下的途中,一两个月的时间,他再想想其它办法。
……
发了会呆,裴肃爬起来,去看他的宝贝红薯。
如今气温低,红薯不能再摆在外头了,摆在屋里,烧了炭,就这么坚挺着。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红薯藤已经长到将近四十厘米了,已经下垂了,这是快要结红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