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肃扫了一圈，发现，这儿的女人，除了陪着香香姑娘出场的几个丫鬟，便只有那半老徐娘老鸨了。

丫鬟太小，最多不过十四五岁。

应该不是红灯会那高层。

半老徐娘老鸨倒是有可能。

而众男嫖客们，高矮胖瘦丑帅老的少的都有……

到底谁才是呢？

崔子衿说那高层喜欢漂亮的少男少女。

若那高层是冲着香香姑娘来的，那此时必定是两眼放光，色眯眯的。

可他又一圈看去，几乎所有的男嫖客都是色眯眯的。

这就不好分辨了。

而且，那高层还不一定会来呢！

……

台上响起悦耳的古筝声，裴肃忍不住看了一眼。

他不懂音乐，但觉得好听。

又难免想起了崔子衿嘴里那弹琵琶的勾栏女子。

红灯会？

这百花楼莫非也是红灯会据点？

或者说，楼里某些姑娘是红灯会成员？

说什么给天下受苦受难的可怜女子一个容身之所，其实就是逼良为娼，利用美人谋财？

若是这样，崔子衿那好友只怕已经死了。

谁要同你私奔？

琵琶女看上的必定是好友的钱财。

只是崔子衿接受不了，非要坚持那好友还活着。

勾栏里混的欢场女子会相信爱情？

恐怕只相信金钱吧？

还有这古筝，裴肃又想起了上回他见过的古筝……

一曲奏完，半老徐娘就开始叫价。

不是很直白，但意思很明显，今夜谁出的银子最多，谁就能买到香香姑娘的初夜。

于是，众嫖客再次沸腾起来。

帅护卫最先出价，大声道：

“我出五十两银子。”

“我出六十两……”

裴肃连忙举手大喊：“我出七十两！”

帅护卫大喊：“八十两！”

裴肃连忙挤到最前面，大喊道：

“我出九十两！”

帅护卫又出到一百两。

裴肃想着，要想更引人注目，光长得好看还不行，只怕得下血本了。

他一咬牙，大喊道：“我出两百两！”

反正不是他的银子。

果然，他一开价，人群突然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毕竟，之前还只是十两十两地涨，他一下子涨了一百两。

又长得如此俊美，被人多打量几眼也正常。

但很快，又有人喊价一百一十两。

裴肃再次喊道：“两百两！”

可还有人和他竞价，帅护卫也挤到最前面，大喊道：

“两百一十两。”

裴肃：“……”

好啊！

他直接喊：“三百两！”

可帅护卫还在跟：“三百一十两。”

除了帅护卫，还有一大腹便便的老色批：

“三百二十两。”

等喊到三百五十两，裴肃不好再跟了。

再跟，就不符合他的人设了。

他只是有点小钱的富家公子，不是巨富。

最后，香香姑娘的初夜费叫到了三百五十两，被那肠肥脑满的老色批大爷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