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开口试着询问,却又见新帝像是下了某种决心,终于开口了,先叹了口气,又眉头紧锁,道:“裴肃,朕,真的好累,好辛苦啊!”
裴肃:“……”
新帝这是感觉压力大了,找他倾诉?
还是被昨夜叛乱一事,吓坏了啊?
新帝抓着裴肃的手,红了眼睛:“裴肃,朕真的难过啊!这个皇帝,朕真的不想做啊!太痛苦了……”
他话还未说完,就听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皇帝呢?”
有人回答道:“回禀太后,陛下在偏殿。”
“皇帝去偏殿作甚?”
“陛下在召见大臣……”
新帝的身体哆嗦起来。
裴肃愣住了。
新帝这是只听到太后的声音,就吓得发抖吗?
“太后,陛下在谈事,太后,您……”
“放肆,敢阻拦哀家?”
新帝吓得连忙松开裴肃,弹跳起来。
裴肃也连忙起身。
他才站起来,太后就走了进来。
和正月里见过的皇后比,如今的太后越发雍容华贵,但没有之前那种端着的感觉了,而是气势凌人外露。
如今到底不一样了,先帝驾崩了,她的儿子成了新帝,她的父亲成了辅政大臣。
老对手萧皇贵妃大皇子都去了封地。
她再也不用端着了,在这皇宫里,她是老大了,再也不必看谁的脸色了。
……
一进来,太后冷傲锐利的目光就从新帝身上扫向裴肃。
新帝战战兢兢:“母母后……”
裴肃连忙躬身拱手行礼:“臣大理寺寺丞裴肃拜见太后娘娘,娘娘万安!”
太后审视的目光,将裴肃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许久才道:“裴卿有礼了。”
话倒是说得客气,可语气冷硬。
又道:“后日,宫里举办宴席,裴卿再来吧!”
裴肃:“……”
这是喊他滚?
如今,叛军还未赶出京城呢!
宫里地砖上的血迹都还未清洗干净呢!
就要办宫宴了吗?
城里多少人家破人亡,多少人没了家人,失去一切,崔太后竟然这般迫不及待地庆贺?
庆贺什么?
庆贺劫后余生?
新帝着急地道:“母后,儿臣还有话要和裴卿说呢!”
太后看着新帝,目光冰冷锐利,带着不容抗拒的逼迫,冷哼一声:“皇帝累了,该去歇息了。”
新帝不敢和她对视,低头,欲又止,最后选择沉默,不再抗拒。
裴肃无奈,只能行礼离开。
他才离开,太后走向新帝。
新帝竟然步步后退。
太后冷哼一声:“皇帝也喜欢裴肃?”
新帝脚步一顿,先是一愣,看着太后那冰冷又带着自以为是看破一切的目光,又很快反应过来,这回,他竟然难得地鼓起了勇气,沉声道:“母后慎!”
太后脸一沉:“你竟然为了他顶撞哀家?”
说完,又往前一步。
看着她愤怒的目光,新帝再次气短,后退一步,半低下头,低声道:“儿臣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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