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这个案子是针对他的。
他怕的就是这个。
所以,才会一听到消息,就立马赶来。
即便他不是津城道衙署的人,他也要强留在这儿,旁听审案。
就是担心有人针对他。
裴肃避嫌,陆佥事大松一口气。就怕他仗着钦差大臣的身份,对自已施压,强行将嫌犯带走,或者干涉自已查案。
此时,裴一已醒,跪在堂下。
陆佥事一拍惊堂木,厉声问道:“堂下跪着何人?姓甚名谁,做了什么,从实招来!”
裴一应该是已经知道发生了何事,并未抗拒,更未仗着自已靖虏伯护卫的身份而嚣张跋扈,而是平静地、如实告知了自已的姓名来历,最后道:“回禀大人,死者的死和小人并无关系,小人是冤枉的。”
陆佥事冷笑一声:“来这儿的,个个都说自已是冤枉的。若是冤枉的,那你为何会出现在命案现场,为何会倒在死者的身边?”
裴一平静地道:“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从造船厂出来,要回港口营寨,那条街道是必经之路。小人不是特意去那儿的,而是不得不走那条街道。”
“大人明鉴,小人是冤枉的啊!小人是护卫,不说身手如何高强,但对付十来个普通人是没有问题的。要对付死者这样的人,轻而易举,小人不可能会受伤,更不会晕倒在死者身边。而且,小人是后脑勺受伤,这明显是有人在小人背后下黑手,栽赃陷害小人。”
屏风后,崔九看了裴肃一眼,心中想着,裴一不愧是跟了裴大公子这么久,够冷静,也够聪明。
裴肃也觉得裴一应对得不错,但并未和崔九说什么,而是继续安静地旁听审问。
陆佥事:“既然你说你也是受害者,那你说说,是何人袭击的你?”
裴一:“小人从造船厂出来,要回港口营寨,因太晚了,街上不能纵马而行,小人是牵着马,提着灯笼走的。走到一条巷子口时,突然听到巷子里有动静,小人转头看去,看到巷子里有一黑影,正蹲在地上翻找着什么。小人停下,正要看清楚,却见那黑影突然转身看过来。看到了小人,那人只等了一息,又突然暴起,朝小人冲来。等近了,小人才看清,那人身着夜行衣,持剑朝小人劈来,小人往后一躲,躲过了那一剑,后脑勺却被击中。小人两眼一黑,便晕倒了。”
陆佥事:“夜行衣?持剑?你说了半天,等于什么都没说。那人高矮胖瘦,长什么样,你可看见了?”
裴一:“那人戴着头巾蒙着面,小人只看到一双眼睛。单看眼睛,应该是个年轻人。至于身高,应该和小人差不多,身材比小人稍稍壮一点。右手使剑。看他奔跑的速度、使剑的姿势,应该是个高手。其它的,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陆佥事:“那人没说什么?”
裴一:“没有。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佥事:“那从背后袭击你的人呢?”
裴一:“这个,小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陆佥事:“你可认识死者?和死者是否有矛盾冲突?”
裴一:“小人并不知道死者是何人。那黑衣人冲过来时,小人看到他之前蹲着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至于矛盾冲突?小人都不知道死者是何人,自然不存在矛盾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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