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她拖着个行李箱是旅游回来就近来这儿落脚。
但听这话,是从家里出来了?
自家妹妹和裴今是好友,他常听妹妹吐槽,裴今母亲去世后,父亲再婚,对方带着一个与裴今年龄相仿的女儿。
那对母女不是善茬,在家没少给裴今添堵。
裴今是个直性子,从不惯着。
可对方很会演,常常演得好像她们被裴今欺负了一般,惹得裴今的老爸跟亲哥对她们再三维护,并总是因她们跟裴今产生矛盾。
想到这儿,祁戾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反手关了大门,又给裴今指了一个方向,“我睡那儿。”
裴今没想到他竟然真就没什么激烈反抗的接受了自己要住这里的这件事,不免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
想起闺蜜总跟她说:“我哥就是看着不好惹了点,但其实人挺好的。”
裴今总以为那是闺蜜对祁戾的亲哥滤镜。
毕竟她少有的几次看到祁戾,都看不出对方有什么好脾气,反而总是冷沉着脸,看人的眸光犀利冷冽,仿佛每个人在他心里都是可疑罪犯。
但现在,裴今觉得,闺蜜对祁戾的评价,或许真是实话实说。
“哦。”裴今收起思绪,选了离祁戾最远的一间房,“那我睡这儿。”
说罢,她补了一句,“谢谢啊。”
裴今推着行李箱进了房。
祁戾看着关上的房门,轻笑了一下。
还挺有礼貌。
*
裴今满心疲惫的把自己丢到床上。
一个小时前发生在家里的一幕,不受控的浮现在脑海中。
继妹荣莘笑着跟她说:“姐姐,爸爸给我买了台新车,我前不久看姐姐翻杂志,好像也很喜欢这款来着,姐姐要不要开着试试手?如果趁手,我让爸爸也给姐姐买一辆。”
裴今何尝听不出其中意味?
她也不惯着,拿了车钥匙就去开车。
开着车就往荣莘面前冲!
然后在距离她几十厘米的地方停下。
吓得荣莘花容失色,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泪流满面的瘫坐在地。
裴今这才下车,得意笑容还没扬起来,批头落下的就是来自亲爹的责骂,“裴今!你再不懂事也要有个限度!真想闹出人命吗?还不快给莘儿认错!”
裴今当时都被骂懵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扯扯嘴角,“你真觉得我想撞死她?”
“你就算没这个想法,你这样开车也是很危险的!快跟人道歉!”裴父更加厉声的喝道。
裴今却笑道更讥讽。
‘就算’这两个字,充满了敷衍。
并非真的相信你不会撞人,只是当下不愿再跟你争辩。
“我不会道歉的。”裴今道。
“你!”裴父涨红了脸。
荣幸见状,在旁体贴道:“爸爸,姐姐不愿道歉就算了,我也相信姐姐不是有意的。”
继母荣芳莉也道:“是啊,今今还是个孩子,她也只是闹着玩的。”
而她们越是帮着裴今说好话,裴父便越是来气,直接对裴今道:“你耍大小姐脾气欺负莘儿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都惯着你,结果就是把你惯成今天这样!”
“我势必不能再惯着你了,不道歉,你就给我滚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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