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镖头又问俞夫人道:“你又怎么猜出来的呢?莫非从他的姓上推测出来的么?”俞夫人微微一笑道:“我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岂不成了未卜先知了。”用手一指肖国英、胡振业二位师弟道:“这还是咱们这两位师弟,一个无心探明,一个据理猜详,才断定劫镖的飞豹子就是快马袁,快马袁就是袁师兄。总而之,是赶巧了,一步步推出来的。”
俞镖头和在座群雄齐看胡、肖二友。铁牌手胡孟刚对明天践约的事,心里着急,就抢着问胡振业道:“宗兄,是你猜出来的,还是肖老爷猜出来的?”
胡振业一条腿不得力,众人说着话,不觉立起,独他还是坐着,这时就扶着椅背,站起来说:“访是我访着的,猜还是我们肖师弟猜出来的。我现在不但手底下不成,心思也不听使唤了。我本来早就晓得袁师兄进关了。我们肖师弟大远地看望我来,告诉我江北新近出了一个大盗,劫了我们俞三哥的镖,还拔去镖旗。饶这么说,我竟没有往一块联想。……”
他没头没脑说了这么几句,众人全听不明白。他唉了一声,连忙解释道:“是这么一回事,肖师弟没看我去以前,我恰巧听黄先生说……”说着一指儒生黄烈文道:“黄先生听咱们六师弟马振伦说,咱们早先那个二师兄袁振武没有死,现在又出世了,眼下在辽东大阔起来。据说他好几十年没有进关里,他总在关外混。哦,说他新近才进关,还带了许多朋友来,还直打听我们俞三哥。黄先生把这话告诉咱们八师弟谢振宗,谢振宗又告诉了我。你看,这么着两下里一对,不就猜出来了么?”手扣住脑门子道:“他娘的,偏偏我就琢磨不出来,我真个成了废物了!”
胡振业的江湖气很重,说话也很乱。东一句,西一句,有点张口结舌,开忘语的毛病。他这场病害得很重了。肖守备笑着说道:“五哥坐下说话吧。我看你越着急,越说不出话来。还是请三嫂子讲,比较清楚些。”众人道:“对,由一个人讲最好。”俞剑平笑道:“怎么非得内人说不可呢?九弟,你告诉我吧。天不早了,赶紧说说,还得想办法呢。”
肖守备扪着胡须,把这事从头说起。这件事果然是由肖守备猜测出来的。肖国英守备在山东滨海之区灵山卫做官,最近剿海贼有功,擢升都司,加记名游击,调住江南,并给假三月。这时豹头大盗劫镖拔旗之事已然喧传各地,肖守备在官场已经听说。他姑念当年的师兄师姊,决趁就职之便,绕道往访云台山慰问此事。
肖守备和俞镖头交谊很深,当年在文登县太极丁门下习武,他排行第九,年齿最幼。他的武功就是掌门三师兄和师姊丁云秀教的。俞剑平昔在师门,名叫俞振纲,字建平;后在武林创业,始以字行。又因他的太极剑驰名当代,人家顺口都管他叫俞剑平。他就索性改用“剑平”二字为名。
肖守备把官事交代清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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