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剑平道:“师兄,那二十万盐镖,不是小弟亲保的,乃是小弟镖店同行铁牌手胡孟刚胡镖头一手承揽的。他不过借小弟的镖旗用用,壮壮声势罢了。这里面详细情形,料也瞒不了师兄。不幸这一票盐镖,不借小弟的镖旗还好,这一借索性整个全丢,连小弟的镖旗也被拔去。小弟托朋友寻找多日,直到近时,始知留镖银、拔镖旗,乃是师兄手下人所为。师兄你我同门学艺多年,亲如骨肉。小弟年轻时,糊涂痴呆,口讷面嫩,常恐无意中惹得师兄生气。现在师兄不吝指教。我叨居师弟之位,理应尊师敬长。师兄既肯加责,小弟敢不拜领?不过这镖实是胡镖头保的,他的家眷已因此事押监勒赔,保家催赔又一天紧似一天。胡镖头无端被累,以致入狱,倾家丧业,情形太已可怜。只求师兄顾念无辜,先把镖银掷还。然后师兄愿意怎样处罚我,就怎样处罚我。小弟必甘心拜领,誓不皱眉。”
说至此往旁一看,夏氏三杰立刻把胡孟刚引过来。俞剑平道:“师兄,这位就是胡镖头。胡镖头,这位就是一手劫取二十万盐镖的飞豹子袁老英雄,实在就是我的师兄。”胡孟刚蕴着怒,向飞豹子拱了拱手,说道:“这位就是袁老英雄,我早就领教过了,还不止一次。袁老英雄,您是俞大哥的师兄,我是他的盟弟,您就是老大哥,我得给您行全礼。”随往下弯了弯腰。飞豹子登时退身摇头道:“不不不,我可不敢高攀,我是山洼里的俗人,怎么会是俞镖头的师兄?”
胡孟刚道:“这个……袁老英雄,刚才您师弟的话,您总听明白了。这号镖是我在下保的,我和阁下实是初会,从前没有共过事,自然也无恩无怨。那天在范公堤,您也亲口说过,不是冲着我的铁牌镖旗来的。今天你阁下挺身出面,足见大丈夫做事磊落光明;我们有话讲在当面,再好不过。你阁下是久闯江湖的老前辈,没有看不开的,也没有不开面的。不怕你老见笑,刻下官面催寻催赔,急如星火,我在下现时就教两个捕快押着。可是,我们俞大哥自从探明劫镖的事是你老兄所为,他就谨守武林门规,没敢声张,只求面见情求,决没有旁的打算。是的,袁老英雄,这可是官帑,我们只想情求,这也瞒不了你老兄和武庄主诸位,您只管打听。这回事若说是我在下得罪了人,我胡孟刚和阁下是陌生朋友,连这回才见过三回。若说您的师弟得罪了您,可没有我的事。这号镖实是我一人承保的,金钱镖旗不过是借来助威。这里头没有您师弟的事,也瞒不过您。若说我们开罪别位英雄了,您是替朋友找场,我们又真不晓得从哪里受病。现在三方抵面,话已讲明,我先跟您道歉。您有什么不痛快,请尽管明挑出来。我们一定按江湖道,给朋友圆面子顺气。”
胡孟刚又抱拳向到场的豹党群豪作了个罗圈揖,说道:“诸位英雄,我叫胡孟刚,丢镖的就是我。我今天特来赔不是求镖。诸位都是给朋友帮忙来的,请众位费心给圆说圆说。今天的约会,别看袁老英雄说是要试招,我可不敢,我们俞镖头更不敢。袁老英雄是师兄,是老前辈,我们今天实在是借这一机会,撒帖子,邀朋友,专诚给劫镖的武林朋友拜山赔情来的。别看这里不是山,跟拜山一样。诸位,我胡孟刚有礼了!”这招儿是软的,是昨夜预定的,由姜羽冲授辞,教胡孟刚当场说出,好让在场群豪听听是非曲折。胡孟刚是直脖老虎,经他枝枝节节一说,忿火中烧,话中未免带刺。
飞豹子把虎目一翻,发出诧异之声道:“这话满拧了。俞镖头、胡镖头,你们二位不要把事看错。今天这一次会面,到底怎么个讲究?难道武庄主和诸位没讲明白么?……喂!我说武庄主,这两位说的话怎么全不对碴了!劫镖找镖是一档事,今天践约求教又是一档事,二位不要搅在一起,若是这么讲,越扯越远,越掰不开了。”
飞豹子把烟杆一提,比划着说:“胡镖头,你我素不相识,一点不假。今天我竭诚而来,专找俞镖头献拙求教。若照你这么看法,你我简直过不着话了。”又一转脸对俞剑平说:“俞镖头,我老实讲,我和阁下是天南海北,你不要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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