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党霍元桐、武党罗宜朋处在帮忙的地位,听三熊如此说,便道:“大主意还是顾三哥琢磨。不过,若据小弟看,来人什九是摸咱们来的。”那采买粮台的两个伙计也说:“昨天露面的,他们是两三个人。一举一动全象武林道,决不是打野食的官面,这一点我哥俩敢保。顾三哥你要仔细揣摩揣摩,他们露面的是两三个,敢保暗中就没有人了么?那十二金钱俞剑平和铁牌手胡孟刚,就许此刻全都来到,潜藏在近处呢。”旁边传信的武党插道:“这倒不然,俞、胡二人现在正跟我们武庄主订约,就在这几天,要在北三河比武,与袁老英雄见面呢。”旁边又有一人发话道:“咱们可得防备人家声东击西呀。他们大拨人明着在火云庄、北三河,或许主事的人暗搜到此处哩。”巡风的人忙说:“这决不能,小弟巡得很严,近几天没有大批人上蛇头坞来的。”
商量的结果,还是再看一两天,大家暂且不必声张。只烦子母神梭的盟弟罗宜朋,化装饰貌,乘夜溜出,去踩探这突然而来的生客。仍烦巡风的人,小心戒备。有人主张,先给飞豹子送个信去,顾梦熊等全不以为然,一点影子没有,就喧腾起来,恐怕无益有害。顾梦熊的主意倒很持重,但不料大局就坏在持重上了!
罗宜朋化装出探,居然找到黑砂掌落宿的客店。向店家绕弯子询问。店家说:“不错,有两个客人,一老一少是一拨,今天早晨走了。听说他们是替乡亲寻找媳妇。他们老乡的女人,被人拐走了,托他们出来找。他们一落店,就很问了我们一会子:看见一个细高挑、大眼睛、三十多岁的男人没有?看见一个小脚、大盘头、二十来岁的女人没有?现在知道这里没有,就全走了。”店家说着笑起来,道:“他们说是替乡亲找老婆,据我们猜,准是那个络腮胡子自己的老婆丢了。老夫少妻,不跑等什么?那家伙瞪大眼睛打听,急头暴脸,唉声叹气。您看吧,十成十是他自己丢了媳妇。”
罗宜朋觉得稀奇,忙又到沿路询问。真是凑巧,一个开小铺的,也说有这么一老一少,是追寻拐带的。这个开小铺的说着也笑起来:“丢了老婆,满街上问人;没等人问,自己就说可不是我的老婆,我是给旁人找老婆。那样子颟顸极了,天生是个王八头像。”
罗宜朋连问两三处,异口同音,都说有这么一个络腮胡子,圆眼黑脸,四十多岁的人,逢人打听小脚、大盘头女人,顺口扫听近处的路径和孤庙荒园,堤津野店。看模样,听口气,分明是追蹑逃妻。罗宜朋听了,不由相信,忙回去报告三熊。三熊等半疑。过了半天,巡风的人也回来报告,蛇头坞地方不大,遍搜更无眼生之人。只有这一老一少,还有两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大概是两码事。那一老一少悬赏缉逃:如果仁人君子知其下落,愿意谢犒五十串钱。那是乡亲的老婆,我们替他寻人。
这就对碴了。遍搜渔村,既不再见面生之人,并且有人眼见那虬髯半老汉子和黑面长身少年,追寻拐带,已然离开此地。异口同声,有眉有眼,显见是不相干的人了。豹党群豪渐渐又放了心。
哪晓得上了黑砂掌一个老当,故意地杜撰这一段“呆汉寻妻”令人发笑的故事,诱引得人人竞传,灌入豹党之耳,豹党果然一笑置之了。黑砂掌潜引二徒一子,骤离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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