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桑口一战落幕,东吴水师主力尽丧,周瑜狼狈逃回江东,黄盖被生擒押往邺城,孙权彻底断绝了与曹操联手的念头,转而紧闭长江防线,只求自保。消息传到河北,曹操手中最后一丝南北夹击的幻想,彻底破灭。
此时的邺城,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雄踞中原、钱粮如山的曹魏都城。
官渡惨败,颜良、文丑被武松一刀一个斩于阵前;潼关失守,马超归降,关中之地尽落联军之手;五子良将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偌大的曹魏集团,早已被掏空了筋骨。
曹操退守邺城之后,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昔日那横槊赋诗、气吞山河的魏公,如今鬓发染霜,眼窝深陷,连走路都需要亲兵搀扶。他每日独坐大殿之中,望着空荡荡的文武队列,耳边不断传来城池陷落、将领叛逃的消息,一颗心早已沉入冰窖。
“主公,邺城粮草仅余七日,城内军民已经开始剥树皮、掘草根,不少士兵偷偷翻城投降刘备……”
谋士贾诩低声禀报,声音干涩,不敢抬头看曹操的眼睛。
曹操猛地一拍桌案,青铜酒樽震落在地,酒水四溅。
“刘备!晁盖!宋江!一群梁山草寇,也配与我争天下?!”
他嘶吼出声,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毒。
想他曹孟德一生,讨董卓、擒吕布、灭袁术、败袁绍,横扫中原,威震天下,一手创立曹魏基业,何等意气风发。可如今,竟被一群水泊草寇与一个织席贩履之辈逼到这般绝境。
天意?
他不信!
“传我命令!敢有逃亡者,连坐三族!敢有私通刘备者,凌迟处死!守不住邺城,所有人都要给我陪葬!”
曹操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周身散发出绝望而暴戾的气息。
可严刑峻法,早已挡不住人心溃散。
当晚,邺城西门守将悄悄打开城门,放联军斥候入城;
半夜,粮草营突然起火,大火烧了整整三个时辰,仅剩的粮食化为灰烬;
天还未亮,许褚麾下数百虎豹骑悄悄离去,投奔城外联军大营。
众叛亲离,不过如此。
曹操站在城头,望着城外连绵数十里的联军大营,灯火如海,旌旗如云,心中一片冰凉。
刘备、晁盖、宋江三雄同帐,诸葛亮、吴用双军师并立,林冲、鲁智深、武松、关胜、秦明五虎上将列班,梁山一百单八将齐聚,蜀汉五虎上将同心。
这样的阵容,早已不是他一个残破的曹魏能够抵挡。
“主公,事已至此,不可再战了。”
郭嘉缓步走上城头,一身青衫早已沾满尘土,神色疲惫,“刘备打着兴复汉室的旗号,又有梁山群雄相助,民心、军心、大势,全在他一方。邺城被困,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再战,只会让满城百姓与将士白白送死。”
“奉孝,你也要劝我投降?”
曹操缓缓转头,目光复杂。
郭嘉躬身一礼:“臣非劝主公降,是劝主公惜身,惜民。玄德公素来仁义,必不会加害主公。留得性命,尚可安度余生,保全曹氏宗族,也保全这邺城满城生灵。”
曹操闭上双眼,两行浊泪缓缓滑落。
他这一生,从不认输,从不低头,可今日,他不得不低头。
大势已去,回天无力。
“罢了……罢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抽干了全身所有的力气,“传我命令,大开四门,全城投降。”
一声令下,邺城上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守军纷纷丢下兵器,百姓走出家门,喜极而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