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壁江面的大火已经熄灭多日,长江两岸的硝烟也被风吹散殆尽。东吴水师全军覆没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滚过江东六郡,但凡还有几分眼力的人都看得明白——孙氏三代经营的江东基业,如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随时都会烟消云散。
周瑜带着不足千人的残兵狼狈逃回建业,一身戎装沾满江水与尘土,昔日儒雅风流的江东大都督,此刻面色惨白,眉宇间尽是遮不住的疲惫与绝望。他入宫面见孙权,不等开口便双膝跪倒,以额触地,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主公,臣无能,丧水师、丢天险、折兵损将,罪该万死,请主公赐臣一死,以谢江东父老。”
孙权坐在大殿主位之上,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魂魄。他今年不过而立之年,本该意气风发、坐镇江东,可此刻面色灰败,双目无神,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久久没有说话。殿内文武分列两侧,张昭、顾雍等文臣垂首不语,脸上写满了投降之意;程普、黄盖、甘宁等武将面色沉重,却也明白大势已去,再无半分翻盘的可能。
长江天险已失,赤壁防线尽毁,水师主力荡然无存,联军百万雄师已经渡江,一路势如破竹,郡县望风归降,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从豫章到庐陵,从丹阳到会稽,凡是联军传檄所至,守将无不开门献城,甚至有地方官吏自发绑了东吴派去的官员,出城迎接刘备大军。
人心散了,江山也就保不住了。
孙权长长叹了一口气,那声音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一般,带着无尽的悲凉与无力。他缓缓抬手,虚扶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公瑾,起来吧,这不怪你……是天要亡我江东,非战之罪,非人力可挡。”
周瑜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主公,我等还可收拢兵卒,坚守建业城,与刘备联军决一死战!即便城破人亡,也不失江东男儿骨气!”
“不必了。”孙权轻轻摇头,语气里已经没有半分战意,“玄德公以仁义行于天下,梁山群雄、蜀汉五虎、西凉铁骑、曹魏降将尽归其麾下,民心所向,天命所归。我若再战,只会让建业满城百姓血流成河,让江东六郡沦为焦土。我孙氏三代,不能做这千古罪人。”
张昭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主公明鉴!如今曹操已归降,受封安乐侯,安享富贵;刘备宽厚,必不会加害主公与江东百姓。归降,才是唯一的生路,也是保全江东的上策啊!”
孙权闭上双眼,两行清泪缓缓滑落。
他想起了兄长孙策打下江东的英姿,想起了父亲孙坚战死沙场的悲壮,想起了自己继位以来内镇群臣、外拒强敌的岁月。可如今,一切都要画上句号了。
“传我命令,”孙权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准备降表、户籍、田册、地图,开城迎降,归顺刘备麾下。另外,备车驾,我亲自前往徐州,面见玄德公,献上江东六郡户籍,俯首称臣。”
此一出,殿内一片寂静。
有人叹息,有人垂泪,有人如释重负。
江东三世,就此落幕。
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至联军大营,正在率军向建业挺进的刘备闻讯,不由得抚掌大笑,脸上满是欣慰。自起兵以来,历经无数血战,从桃园结义到三让徐州,从官渡鏖战到赤壁大胜,从梁山群雄降临到双时代猛将齐聚,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天下一统,近在眼前。
大帐之内,群英毕至,气势冲天。
左侧,梁山一百单八将按次序而立,武松一身黑衣,沉默如岳;林冲白袍银枪,儒雅凌厉;鲁智深袒胸露腹,豪气干云;关胜大刀横立,威风凛凛;花荣银甲长弓,俊朗不凡;李逵手持板斧,跃跃欲试。梁山兄弟个个气势沉雄,战意内敛,却依旧有着震慑全场的威势。
右侧,蜀汉五虎上将并立,关羽赤面长髯,青龙刀斜倚,不怒自威;张飞豹头环眼,声如洪钟,气势霸道;赵云白袍银甲,英姿飒爽;马超银甲白袍,神威凛凛;黄忠宝刀未老,锐气不减当年。
再往后,是新近归降的曹魏五子良将——张辽、张郃、徐晃、于禁,以及西凉猛将、江东降将,文臣谋士一列,诸葛亮轻摇羽扇,气度从容;吴用抚扇微笑,智珠在握;郭嘉、贾诩、荀彧、荀攸等曹魏旧臣,也早已归心,恭敬侍立。
如此阵容,堪称千古未有。
刘备望着帐下群英,心中感慨万千,声音铿锵有力:“诸位,孙权愿降,江东不战而定!昔日天下大乱,群雄割据,战火连绵数十年,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今日,天下即将一统,乱世终于终结,这都是诸位同心协力、浴血奋战之功!”
“为主公效力,万死不辞!”
帐内众人齐齐躬身,声音震得帐顶都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