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以北五十里,黑松林。
林冲与花荣率两万精兵,已经在此埋伏了整整三天。三天来,将士们偃旗息鼓,不生火,不露头,就连战马的嘴都用布条勒住,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林教头。”花荣压低声音,指了指北面,“你说曹操会上当吗?”
林冲目光沉稳,望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官道,缓缓道:“军师神机妙算,曹操必入彀中。”
花荣点了点头,却又皱起眉头:“可我还是担心。武松和鲁智深那边,已经北上三天了。若曹操再不出兵,他们可就真要打到幽州城下了。”
林冲沉默片刻,道:“放心。曹操比我们更急。幽州若失,他便成了瓮中之鳖。他一定会出兵。”
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两人同时警觉,伏低身子,透过树丛缝隙望去。
只见官道之上,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身着曹军服饰,神情焦急,拼命抽打马匹。
“是曹军的探子!”花荣眼睛一亮,“有动静了!”
果然,那探子飞驰而过,直奔邺城方向而去。
林冲与花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兴奋之色。
曹操,终于要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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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城,丞相府。
“什么?!”曹操腾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联军分兵北上,直取幽州?”
探子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回禀丞相,千真万确!小的亲眼所见,联军约有三万余人,绕过邺城,昼夜兼程向北而去。领军的是两个和尚打扮的猛将,一个使禅杖,一个使双刀……”
“鲁智深!武松!”曹操咬碎钢牙,“好一个刘备,好一个诸葛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郭嘉咳了几声,强撑着站起身:“丞相,此乃诸葛亮之计。他佯攻邺城,实取幽州。若幽州有失,我军退路断绝,必败无疑!”
曹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郭嘉说得对。幽州是他最后的退路,绝不容有失。可若出兵救援,又正中诸葛亮下怀——邺城城外,还有五万联军主力虎视眈眈。
“丞相,当断则断!”程昱急道,“可命夏侯惇将军留守邺城,丞相亲率精锐北上救援。只要击退北上的联军,再回师邺城,尚有可为!”
曹操沉吟片刻,猛地一拍案几:“传令!夏侯惇、曹仁守城,我亲率三万铁骑,北上救援幽州!”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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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邺城北门大开。
曹操身披红袍,跨下爪黄飞电,率三万幽州铁骑呼啸而出。许褚手持双铁戟,紧随其后。夏侯渊、曹洪等将各领本部兵马,浩浩荡荡向北杀去。
三万铁骑,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尘土。
曹操纵马疾驰,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诸葛亮会用计,他早就知道。可他别无选择——幽州若失,他曹操就真的成了丧家之犬。
“只能赌一把了。”曹操喃喃自语,“但愿能赶在联军之前,保住幽州……”
然而,他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大军疾驰三十里,来到一处黑松林附近。
曹操忽然勒住战马,脸色骤变。
“停!”
三万铁骑齐齐勒马,尘土飞扬中,曹操死死盯着前方那片黑松林。
林中,寂静得可怕。
没有鸟鸣,没有风声,只有一片诡异的死寂。
“不好!”曹操猛然醒悟,“中计了!快撤——”
话音未落,黑松林中忽然杀声震天!
无数联军将士从林中杀出,弓箭如雨,铺天盖地射向曹军。当先两员大将,一人手持长枪,一人挽弓搭箭,正是林冲与花荣!
“林冲在此!曹贼休走!”
“花荣奉军师之命,等候多时了!”
曹军猝不及防,顿时大乱。幽州铁骑虽是天下精锐,但在狭窄的官道上被两面夹击,根本来不及展开阵型,便被射得人仰马翻。
曹操脸色惨白,嘶声大喊:“突围!向北突围!”
许褚怒吼一声,双铁戟挥舞如风,护着曹操杀出一条血路。夏侯渊、曹洪各率亲兵拼死冲杀,总算冲出了联军的包围圈。
可三万铁骑,经此一役,折损过半。
曹操浑身浴血,回头望去,只见黑松林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那些跟了他多年的幽州铁骑,就这样葬送在这片无名之地。
“诸葛亮……”曹操咬碎钢牙,眼中满是怨毒,“我与你势不两立!”
可他没有时间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