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六和寺。
鲁智深在六和寺安顿下来之后,武松也陪着住了些日子。每日里两人一起种种菜、念念佛、喝喝酒,倒也逍遥自在。只是武松心中,始终有一桩未了的心愿。
这一日,两人坐在寺后的山坡上,望着远处的钱塘江发呆。
“武二,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鲁智深灌了一口酒,问道。
武松沉默片刻,道:“鲁大哥,我想回清河县看看。”
鲁智深一怔:“清河县?那是你老家?”
武松点了点头:“我自幼父母双亡,是哥哥武大把我拉扯大的。后来哥哥被害,我杀了潘金莲和西门庆,从此流落江湖,再也没回去过。”
鲁智深听罢,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吧。该回去看看了。”
武松道:“鲁大哥,你陪我一起去?”
鲁智深咧嘴一笑:“那当然!洒家正好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地方,能养出武二这样的英雄!”
两人说走就走,第二天一早便收拾行装,离开了六和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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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河县,位于山东境内,是个不大的县城。
武松和鲁智深一路行来,走走停停,倒也不急。这一日,终于到了清河县城外。
武松站在城外,望着那熟悉的城门,心中百感交集。
“鲁大哥,就是这里了。”
鲁智深四下张望,道:“这县城不大啊。武二,你家在哪儿?”
武松道:“在城南,紫石街。”
两人进城,一路向南。街道还是那条街道,铺子还是那些铺子,但人已经不是当年的人了。武松看着那些熟悉的景物,恍如隔世。
“武二,你看,那儿有个卖炊饼的。”鲁智深指着路边的一个小摊。
武松看去,只见一个年轻后生正在那里卖炊饼,吆喝声和他哥哥当年一模一样。他不由得停下脚步,怔怔地看着。
那后生见有人盯着自己看,便招呼道:“客官,买炊饼吗?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武松走过去,拿起一个炊饼,咬了一口。
还是那个味道。
“你姓什么?”武松问道。
后生道:“小的姓武,叫武小郎。”
武松浑身一震:“你父亲是谁?”
后生道:“小的父亲早亡,是母亲把我拉扯大的。母亲姓潘,说是当年逃难到此,后来嫁给了父亲。”
武松沉默片刻,道:“你母亲可还健在?”
后生道:“在。就在后面院子里。客官认识家母?”
武松没有回答,只是道:“带我去见她。”
后生有些犹豫,但见武松气势不凡,不敢拒绝,便带着两人走进后面的小院。
院子里,一个中年妇人正在晾衣服。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看见武松,顿时愣在原地。
“你……你是……”
武松看着她,缓缓道:“我是武松。”
武松看着她,缓缓道:“我是武松。”
妇人手中的衣服落在地上,她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二叔……真的是你?”
武松走上前,扶起她。
“嫂子,起来吧。”
这妇人,正是当年潘金莲的丫鬟——迎儿。当年武松杀死潘金莲和西门庆后,她害怕受到牵连,便逃回清河县,隐姓埋名,嫁给了武大的一个远房亲戚,生下了这个孩子。
“二叔,你……你怎么回来了?”迎儿颤声道。
武松道:“回来看看。这孩子,是武家的骨肉?”
迎儿点头道:“是。他父亲是武大的远房堂弟,也算武家的人。我给这孩子取名武小郎,就是想着,让他继承武家的香火。”
武松看着那年轻后生,心中一阵温暖。
“好,好。”他喃喃道,“武家有后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迎儿。
“嫂子,这些银子你拿着,给孩子娶媳妇用。”
迎儿连忙推辞:“二叔,这怎么使得……”
武松把银子塞到她手里,道:“使得。我武松这辈子,无儿无女,这点心意,你就收下吧。”
迎儿接过银子,泪流满面。
“二叔,你……你不留下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