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中,太学。
这座太学始建于新朝立国之初,经过数十年的发展,已经成为天下最大的学府。太学占地千亩,有讲堂数十座,藏三座,能容纳学子万人。从全国各地而来的学子,云集于此,攻读经史,研习百家。
这一日清晨,太学的大门刚刚打开,学子们便纷纷涌入。
他们中有来自中原的世家子弟,有来自江东的读书人,有来自蜀中的寒门学子,还有来自边远州郡的少数民族青年。他们穿着不同,口音不同,但眼中都闪烁着同样的光芒——对知识的渴望,对未来的憧憬。
“张兄,听说今日蔡老先生要讲《春秋》,咱们快去占座!”一个年轻学子拉着同伴,快步向讲堂跑去。
“来了来了!蔡老先生的课,一座难求,去晚了就得站着了!”
两人跑进讲堂,里面已经坐了大半。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两个位置,刚坐下,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讲台。他叫蔡邕,是当世大儒,也是太学的祭酒。他虽已年过八旬,但精神矍铄,目光炯炯。
“诸位学子,今日我们讲《春秋》。”蔡邕的声音不大,但清晰有力,“《春秋》者,孔子之作也。微大义,寓褒贬于其中。读《春秋》,可知兴替,明得失,辨善恶……”
讲堂里鸦雀无声,学子们聚精会神地听着,不时有人低头做笔记。
蔡邕讲了一个时辰,才停下来。
“今日就讲到这里。若有疑问,可来我书房请教。”
学子们纷纷起身,向蔡邕行礼。蔡邕摆了摆手,慢慢走下讲台。
“蔡老先生!”一个年轻学子追了上来,“学生有一事不明,想请教先生。”
蔡邕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说。”
那学子道:“先生方才讲《春秋》,说‘微大义’。学生想问,这‘微大义’,到底是什么?”
蔡邕微微一笑,道:“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
那学子道:“学生叫陈平,从幽州来。”
蔡邕点了点头,道:“陈平,你问得很好。这‘微大义’,说白了,就是用最简练的语,表达最深刻的道理。孔子写《春秋》,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有深意。比如‘郑伯克段于鄢’,一个‘克’字,就包含了多少褒贬……”
陈平听得入神,连连点头。
蔡邕讲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年轻人,好好读书。将来,你也会明白这‘微大义’的。”
陈平郑重地点头:“学生谨记先生教诲。”
太学里,不只是讲经史,也讲百家之学。
在另一间讲堂里,一个中年学者正在讲授兵法。他叫孙武,是兵圣孙武的后人,也是当世兵法大家。
“兵者,诡道也。”孙武站在讲台上,手持竹简,朗声道,“用兵之道,在于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但更重要的是,知己知彼……”
台下坐着的,多是些年轻将领和有志于从军的学子。他们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上战场一试身手。
“孙先生!”一个身材魁梧的学子站起来,“学生想问,用兵之道,是勇猛更重要,还是谋略更重要?”
孙武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学子道:“学生叫马成,从西凉来。”
孙武道:“马成,你这个问题,问得好。勇猛和谋略,缺一不可。只有勇猛,那是匹夫之勇;只有谋略,那是纸上谈兵。真正的名将,既要有万夫不当之勇,又要有运筹帷幄之谋。”
马成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孙武继续道:“当年武松将军在雁门关大破胡人,靠的不只是勇猛,还有谋略。他先派探子摸清敌情,再趁夜偷袭马场,等胡人乱了阵脚,再一举出击。这就是勇猛与谋略的结合。”
学子们听得入神,纷纷记下。
太学里,还有一位特殊的老师——蔡文姬。
她是蔡邕的女儿,博学多才,精通音律。她在太学里教授乐理,是太学里唯一的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