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急着出门,同楼雪染说了一声,仍到对方屋里制作毒药。
珠衫铺子怕已挖不出什么线索,还是要在庞官人身上想法子。
她给皇后看诊时预见的是未来之事,希望公主也如此,尚未出事,还来得及。
可庞官人是亡命之徒,轻易撬不开嘴,恐怕他也深知,说了便只有死路一条。
怎么才好?而她又该以什么契机离开镇北王府……
正斟酌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她迅速从楼雪染屋里闪出,回到主屋,佯装刚从房里出来。
与此同时,杜沧海已站在院子里。
怎么是他?她微怔。
“王妃,”他笑着打了声招呼,“左王请您去看个热闹。”
*
珠衫铺子。
楼雪染和徐书白在洞内,二人相顾苦笑。
下洞没有梯子还可,上去却不行。
他们从店主家找到的梯子突然坏了,方才楼雪染想上去,木头崩坏,她一脚踩空,幸好她轻功可以,当下稳住身形。
两个人便这么被困在了下面,这下只能等冬凝来搭救。
屋外此时传来脚步声。
“王妃,是你吗?”楼雪染喜道。
“是我老常。”常子规的脑袋探了下来。
楼雪染笑了,“老常也行。我们梯子坏了,快搭把手,把我们弄上去。”
常子规也是咧嘴一笑,“好嘞,等着。”
他很快便从店面拿了布匹,绞系成绳索,放了下来。
“书生,你先上。”楼雪染道。
徐书白颔首,攀绳而上。
楼雪染在他身后虚虚扶着,常子规看在眼里,眉头微拧,“还用得着你扶?徐少卿到底是男子。”
“你管我,”楼雪染头也不抬,“拉紧,少废话。”
徐书白上去后,不动声色地看了常子规一眼。
片刻后两人都上了地面,徐书白淡淡道:“多谢常将军,你怎么来了?”
*
冬凝随杜沧海去到集合地,那是街心附近一处小巷。
楼雪染和徐书白刚到,众人皆已到齐,只差左燕臣。
这时,两名铁卫把庞官人押了过来。
他环顾四周,眼中翻涌着狠戾、恨毒与不甘,又挤出一丝狐疑:“你们带我来此做什么?”
这几日燕雪鹤和裴世子对他几次用刑,他整个人萎靡不堪,但眼底犹自闪着一缕狡光。
众人也是被通知到此,同庞官人一样,不知内情。
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巷口传来。
左燕臣的声音随之淡淡响起,“你当真以为,你们做的事能瞒天过海,疏而不漏?”
他缓步踱入巷中,目光落在庞官人身上。
“姓庞的,公主早在地洞里留下了答案……指向凶手的答案。”
庞官人听到“地洞”二字,眼中神色闪烁,浑身微微发颤。
众人闻俱是一震,左燕臣若已找到凶手的线索或行踪,怎么没跟他们说?
此时,庞官人也已回过味来,冷笑道:“左燕臣,你不用诈我,没用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