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时清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轻声道:“抱歉,提起了您的伤心事。”
“没什么好抱歉的,都是几十年前的旧事了。”宫老摆摆手,眼底却泛起了红,“是我没本事,当初要是拦着她,她就不会嫁给那个男人。结果那男人背叛了她,她跟我吵翻后不肯回家,最后就客死在了外面”
听着这段往事,宴时清的心里突然一阵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戳中了她的神经。她莫名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母亲也是早早离开了她,同样是因为一个男人的背叛。
原来,相似的悲剧,早已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上演过。这份共情让她的心头沉甸甸的,满是说不出的难受。
“丫头,要是你不忙,能不能陪我这个老头子吃顿饭、喝杯茶?”宫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许。
宴时清有些意外,她没料到宫老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一时间竟忘了回应。
见她没有立刻回答,宫老连忙补充道:“放心吧,我不会耽误你工作的。”
“不是”宴时清怕他误会,立刻解释,“我有空,完全可以陪您。”
“好好好!”宫老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绽开笑容,连忙招呼道,“快吃东西吧,别光聊天。这家店的菜味道很不错,对了,你要不要试试他家的芒果奶昔?口碑特别好。”
宴时清轻轻摇头:“不了,我吃芒果过敏。”
“你吃芒果过敏?”宫老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震惊。
“是啊。”宴时清有些不解,不明白一个过敏的习惯为何会让他如此失态。
此刻的宫老凝视着她,仿佛有什么沉睡已久的记忆在心底渐渐复苏,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用餐结束后,宫老让宴时清先回去。待她走后,宫老缓缓起身,拿起宴时清用过的水杯,用干净的袋子小心翼翼地装好——他必须立刻去确认一件事。
与此同时,沈妄正坐在一间公寓的沙发上,指尖捏着一本泛黄的日记本。自从弟弟出事后,他就再也没碰过这本本子。
毕竟这是弟弟的隐私,他一直不愿窥探。可最近接二连三的巧合,让他越来越迫切地想知道当年的真相。
犹豫了许久,他终于翻开了日记本。扉页上夹着的一张合影率先映入眼帘——照片里一男一女相视而笑,男人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庞,而女孩的眉眼,竟和宴时清像得惊人。
只是照片里的女孩比现在的宴时清更显青涩活力,眉宇间的气质也略有不同。即便容貌相似,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两个不同的人。
翻开日记正文,记录的大多是弟弟大学毕业后的生活,字里行间全是与一个女孩的点滴过往。
日记里写着,那个女孩叫宴时清,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里面详细记录了他们如何相识、如何相恋,如何在青涩的岁月里许下相守的诺
看着“宴时清”这个熟悉的名字一次次出现在纸页上,沈妄的脸色越来越沉,指尖也不自觉地攥紧了日记本。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猛地合上笔记本,心头翻涌着难以喻的复杂情绪。
宴时清是弟弟的女朋友?
那她现在接近自己,是把他当成了弟弟的替身,还是另有目的?
无数个疑问盘旋在沈妄的脑海里,让他烦躁不已。
三天后,沈妄提前结束工作回了城。晚上,他直接开车去了宴时清的公司楼下,来之前已经给她发了信息。
宴时清从写字楼里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靠着黑色轿车等候的男人。
11月的晚风带着凉意,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姿挺拔地立在路灯下,周身的沉稳气质与夜色相融。
她快步走上前,语气里带着一丝自然的亲昵:“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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