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宫老。”宴时清应下,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温枝心中那点被强压下去的不满又翻腾起来。
她放下筷子,拿起公筷,笑容无懈可击地也给宴时清夹了一块糖醋小排:“宴小姐也多吃点,说起来,宴小姐年纪轻轻,就能得外公这么看重,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宴小姐在哪里高就?想必一定是名校毕业,能力超群吧?”
她看似好奇恭维,实则打探底细,话里话外带着比较的意味。
宴时清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温枝的视线:“温小姐过奖了,我只是做分内的事。”她略一停顿,简单答道,“之前在海外读书,回国后在就成立了公司。”
温枝听见这话不由得洋装惊讶,“回国之后就开公司了,那你很厉害啊,想在能成立公司的女人不多了,还把公司干的那么好。”
宴时清自然听得出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了,“我开的只是小公司而已,不是了不起的公司。”
“是吗?可我觉得你很厉害啊,好像什么都能搞得定一样。”
宴时清轻轻扯了扯嘴角,也懒得说什么。
一边的宫老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这会拿着手机,也不知道给谁发着信息。
接着,宫老的话落下,“温枝,吃饭的时候尽量少说话,教你的规矩你都忘记了?”
宫老的声音带着几分严厉。
温枝看着宫老,这会也不在说什么,开始默默地吃东西。
就在他们吃饭的时候,一个男人缓缓的走来。
看见走来的男人,温枝不由得惊呆住,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虽然知道这男人不是为自己来的,可她心中还是有些雀跃。
“宫老。”沈妄走进,低沉的声音落下。
宫老看着来的男人点点头,“你来了。
沈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点点头的同时也坐在了宴时清的身边。
宴时清看着他眼中一样有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沈妄的目光掠过宴时清眼中的讶色,唇边笑意深了些许,却不急着答话。
他从容地接过侍者悄然添上的餐具,动作自然而熟稔,仿佛这场宴席本就有他一席之地。
“恰好在这边谈事,听说宫老在这儿用餐,过来打声招呼。”沈妄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桌边的每个人都听清。
他执起茶壶,先为宫老续了半杯,又极其自然地替宴时清添上。
温枝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有些泛白。
她垂下眼,盯着瓷盘边缘细腻的花纹,可余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沈妄。
他穿着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没系领带,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随意的姿态与这讲究的餐桌礼仪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张力。
宫老“食不”的规矩,在他踏入的那一刻,似乎便悄然隐去了效力。
宫老脸上的严厉稍稍化开,但语气仍带着惯常的矜持:“有心了,事情谈得还顺利?”
“托您的福,还算顺利。”沈妄应道,随即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看向宴时清,“倒是你,上午那会儿电话里也没说在这儿。”
宴时清抬眼,对上沈妄的目光,“临时决定的。”她简短地说,不愿在宫老和温枝面前多。
她大概明白,沈妄也不是无缘无故出现这里的。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