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祸。”

“车祸？”欧木希皱了一下眉头，“很严重吗？”

宴时清点点头，“开始出车祸的时候是很严重，当时我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可是她吊着一口气，那个时候我认识炎凛，他的资源很多，帮我找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总是是保住了姐姐的命。”

宴时清喝了一口酒，心里面酸酸涩涩的。

“姐姐吊着一口气，其实和植物人没什么区别，每天只能躺在床上，有的时候看见姐姐的样子，我真的很拿过，也想过放弃，可我不甘心我和姐姐在一起的时间不长，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其实不多。”

“她很优秀，也很耀眼，像一团火，不管不顾地燃烧，也想照亮我。”宴时清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虚幻的弧度，很快又消失，“我们虽然没见过，可是彼此知道有这样一个人，我们甚至能感觉到彼此从存在。”

也许这就是双胞胎的特有的感觉。

“所以，当她出事，我”宴时清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抓住任何可能救她的机会。炎凛当时是唯一能提供这种机会的人。”

欧木希静静地听着。

他见过宴时清的冷静、果决、乃至在谈判桌上的凌厉，却从未见过她如此剖白内心，流露出如此深重的疲惫与负疚感？

“你觉得，你利用了炎凛？”欧木希敏锐地捕捉到了她未完全明的情绪。

宴时清自嘲地笑了笑，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很卑鄙，是不是？明知道他不单纯是出于好心，还是接受了他的帮助。那几年，我和他之间是一笔算不清的账。”

她晃了晃杯中剩余不多的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浅浅的痕迹，“我付出了我能付出的代价，他也得到了他想要的一些东西。但我姐姐始终是那个样子。有时候我会想，我做的这一切，到底有没有意义？如果当初”

“没有如果。”欧木希打断她，声音温和却坚定，“你做了当时唯一能做的选择，你为她争取了最大的可能。这就够了。至于结果”他顿了顿，“医学有其极限，人生也有其无常。这不是你的错。”

宴时清怔怔地看着他，有点意外，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也难怪了，程见微会接受他，的确比他的实际年龄要成熟很成熟很多。

“谢谢。”她低声说，这次的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显沉重。

“明天去看她，需要准备什么吗？”欧木希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不再追问那些沉重的细节。

“不用，她那里什么都有。只是”宴时清犹豫了一下，“看到她现在的样子，可能会让你不太舒服。”

“没关系。”欧木希摇摇头，“她是你的姐姐，也是我的恩人。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看看她，亲自说一声谢谢，尽管她可能听不到。”

宴时清点了点头，心里那团因为回忆而纠缠的乱麻，似乎因为这番倾诉和欧木希平静的接纳，稍稍松动了一些。

“很晚了，去休息吧。”欧木希指了指她手中的空酒杯。

“嗯。”宴时清将酒杯放在一旁的矮几上。

等着宴时清的回来的时候，看见沈妄在自己的房间。

意外是很意外的，因为没想到这男人会在自己的房间。

“你怎么进来的？”宴时清有着几分不解。

沈妄走到她的面前，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头，“你喝酒了？”

宴事情点点头，“喝了一点。”

“自己？”

“不是。”这会的宴时清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男人，“和欧木希一起。”

这会，男人的脸色微微一变，“和欧木希？你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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